周延儒道:“
陛下爱民如子,
自然善良,
不过陛下的善良是天子的善良,
而不是小老百姓的善良。”
温体仁道:“
小老百姓的善良,
就如同风中残烛,
若不细心呵护,
必会被风吹灭。
天子的善良,
就如同水,
上善若水,
水利万物而不争。”
穿越系统道:“
我感到很恶心,
居然还有人这么会谄媚,
简直脸都不要了!”
崇祯皇帝神色甚喜。
穿越系统道:“
喂,
我看崇祯皇帝的神色,
好像很受用,
毕竟是十七岁的少年,
心性单纯很正常,
但是你已经火烧眉毛,
可要小心一点哦。”
秦黄道:“
不急。”
秦黄道:“
孟子有云:
乐民之乐者,
民亦乐其乐;
忧民之忧者,
民亦忧其忧。
乐以天下,
忧以天下。
周侍郎,
陛下是否乐民之乐者?”
周延儒道:“
是。”
秦黄道:“
温老先生,
陛下是否忧民之忧者?”
温体仁道:“
是,
不过…”
秦黄道:“
温老先生是否要说陛下之乐是水,
水利万物而不争。”
温体仁道:“
是啊,
陛下乐民之乐,
是不求回报的乐,
只要百姓快乐,
陛下就会快乐。
百姓瞧见陛下乐民之乐,
所以民亦乐之乐。”
崇祯皇帝神色更喜。
穿越系统道:“
我感到更恶心了,
这是非要把崇祯皇帝架在火上烤,
然后吃干抹净不可啊,
偏偏崇祯皇帝这个少年郎,
心里还乐开花,
觉得别人在夸他,
真是大奸似忠啊!”
秦黄道:“
还不止呢,
孟子里面根本就没有说过皇帝要先乐民之乐,
民才乐皇帝之乐!”
穿越系统道:“
是啊!
还是你心细,
我根本没有发现!”
秦黄道:“
周侍郎,
那么陛下之忧是否也是水?”
周延儒道:“
是啊,
陛下忧民之忧,
是不求回报的忧,
所以陛下可以忧虑百姓,
百姓则不…”
温体仁说到这里,
忽然僵住,
崇祯皇帝的神色也是有些微微难看。
温体仁慌慌张张道:“
不对,
陛下之忧不是水,
不对不对,
是水,
百姓之忧也是水,
不对不对…”
穿越系统道:“
他在这里左右横跳个什么?”
秦黄道:“
因为他进入逻辑死胡同了!”
崇祯皇帝道:“
李爱卿,
你是饱学大儒,
圣人之言,
还是你来说吧。”
周延儒脸颊通红,
一只藏在衣袖里面的手,
悄然间紧握成拳,
略微尖锐的指甲刺进肉里,
带来一股股锥心的疼痛,
使得他那张清秀的马脸,
微微狰狞。
穿越系统道:“
太好了,
崇祯皇帝好像对周延儒很生气。”
秦黄道:“
周延儒说百姓可以不忧崇祯皇帝的忧,
崇祯皇帝能不生气吗?”
穿越系统道:“
我明白了,
崇祯皇帝因为忧百姓,
所以把土地送给百姓,
百姓因此忧崇祯皇帝,
所以把土地送还,
周延儒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所以才会想说百姓不忧。”
温体仁忽道:“
陛下因为忧百姓,
所以不与民争利,
把土地送给百姓,
百姓因为陛下忧民,
所以也忧陛下之忧,
不与陛下争利,
这时候土地已经成为民的土地,
所以民不与陛下争利,
并不包括土地,
只是以后如果有什么利益纠纷,
民就不与陛下争利,
前提是陛下一直要保持不与民争利,
否则民也就没有必要不与陛下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