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开始加速,
从地窖台阶上来,
穿过富丽堂皇走廊,
来到雕龙画凤院中,
忽然猛的抬深,
又迅疾下降,
待得画面清晰之时,
已经出现在城墙下,
几个衣着单薄士兵,
正蜷缩在城墙角落,
手里各自一碗稀饭,
里面见不到几颗米,
一个士兵用筷子捞起一粒米,
那米已经黑了一半,
又捞起第二粒米,
那米居然是绿色的,
士兵将米放入嘴中,
腹中一阵翻滚,
哇的一声,
呕了出来,
忽听面前出现一只脚,
几个士抬起头来,
发现一样是被淘汰的士兵,
正要说什么,
便见来的士兵做了噤声动作,
紧接着拿出一封书信,
几个士兵对视一眼,
一个士兵取下书信,
大明王朝教育率很高,
这些士兵虽然是小卒,
却几乎都认识字,
一个士兵大胆打开,
面色猛地一变,
视线忽然拉高,
士兵变得越来越小,
连带遵化城也变得很小,
一直越过了云层,
再也看不见遵化城,
忽然又极速下落,
还是那几个士兵,
却都把碗放在地上,
有人在鬼鬼祟祟的放风,
其余人悄悄爬上城墙,
城墙下面有几个金钱鼠尾,
大家彼此交谈着什么,
依稀有放火,粮食,银两,
等等词汇,
众人商量完毕,
约定了时辰,
金钱鼠尾回到中军大营,
见到肥胖汉子,
肥胖汉子闻言大喜,
猛的站起身来,
兴奋得在大帐之中来回走动,
这肥胖汉子就是黄台吉,
几个士兵则悄悄溜下城墙,
回到营地之中,
这些被淘汰的老弱残兵,
本来应该各回原籍,
但是老家遭受兵祸天灾,
早已没有地方去,
大明王朝宽仁,
允许他们继续在遵化居住,
这便酿成祸根,
这几个回来士兵,
立时召集众人商议,
视线开始拉低,
但是穿越系统却把耳朵凑近,
因为她发现更加听不见声音。
波光粼粼画面泛起涟漪,
转眼已经是第二日,
那肥胖汉子骑着高头大马,
绕着遵化城转了几圈,
与随行之人说道:“
很坚固,
尤如袁崇焕的宁远城一样。”
肥胖汉子骑马回到军营,
召集各军将领,
布置了攻城任务,
在城北佯攻,
吸引守军兵力,
然后南门主攻,
见到城内火起,
便既攻城,
不多时,
城内多处火起,
有放火药的仓库,
还有四个城门,
城上守军立时下了城墙,
去分头灭火,
后金军马上于城外列阵,
一齐竖起云梯,
呐喊着前进攻城,
然而遵化城高三丈五,
大多数队伍云梯的只有三丈,
不足以达到城墙高度,
后金兵见云梯够不到城头,
急得团团转,
在城墙下面,
相互推搡怒骂起来,
城上守军已经大半去灭火,
余下寥寥几人,
有人跑到红夷大炮附近,
想要开炮,
但是居然没有炮弹,
又去使用佛郎机,
佛郎机放火绳的孔因为锈蚀,
完全堵住,
火绳根本放不下去,
城下后金兵撕骂声越来越大,
那士兵又想使用三眼铳,
身旁士兵摇了摇头,
递过来一个火药桶,
拿三眼铳士兵伸手抓起火药,
入手居然是湿的,
气得猛的扔下三眼铳,
去过身边士兵弓箭,
一拉弓弦,
弓弦腐朽,
一拉就断,
视线再次拉高,
又极速落下,
待得画面清晰之时,
已经出现在南门,
有一个队伍的一座云梯较高,
能够够到城墙上,
城上守军有人想推倒云梯,
刚到垛口边,
便被城下弓箭手射死,
穿越系统微微皱眉,
这士兵胸口中箭,
若有铠甲,
多半不会致命,
城墙下有人大喊大叫,
云梯上的后金军听见叫声,
立时加快攀登脚步,
另一个守军扑了上来,
伸手去推云梯,
穿越系统眉头又是一皱,
摇了摇头,
眼中并无责备,
反而更多的是敬意,
只见这士兵一双手臂,
瘦得好像细竹竿,
云梯铁钩死死苟着垛口,
根本推不动,
忽然城下射来一只弓箭,
这士兵也中箭而死,
城墙上守军寥寥无几,
大多都去救火,
这两个士兵死去之后,
十余丈内,
再无一个守军,
视线忽然拉高,
没有守军的城墙外面,
有后金兵从云梯爬上城墙,
紧接着又有一个爬上城墙,
云梯之上,
等着登城的后金兵排成串,
上去一个之后,
余下的便快速往上几步,
然后停住不动,
直到下一个又上了城楼,
便又往上快速爬几步,
很快,
已有五六个后金兵爬上城墙,
瞧见近乎空无一人的城墙,
各自微微一愣。
波光粼粼画面泛起涟漪,
视线已经出在街巷之中,
大量后金士兵与守军激战,
穿越系统眉头一皱,
守军披甲率仅仅五成,
铁甲率仅仅一成,
因为火药潮湿,
火器几乎都不能用,
冷兵器又刀钝,
砍在后金兵身上,
只能带起淡淡痕迹,
后金兵个个都是双层铁甲,
守军箭矢射到后金兵身上,
并未破甲,
后金只需一箭,
守军便既洞胸穿腹而死,
画面泛起淡淡涟漪,
激战之后的街道上,
守军尸体横七竖八躺着,
几乎所有士兵都死于弓箭,
视野忽然朝着远处飞跃,
最后落在巡抚王元雅府上,
府外厮杀之声大作,
没有铠甲的士兵,
挥舞冷兵器,
冲向后金兵,
箭雨当头浇下,
这些士兵纷纷中箭而死,
死后紧握砍刀,
眼中充满不甘,
巡抚一家十几口,
已经自尽而死,
王元雅整理官服,
向西而拜,
随即,
自尽而死,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官署之中,
冒起腾腾烈火。
而在这之前,
一只骑兵正往宣化赶来,
每个士兵都艰难迈着步伐,
双腿仿佛灌铅一般,
每走出一步都异常艰难,
战马也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耸拉着脑袋,
不论人还是马,
全都透露出体力枯竭的疲惫,
这只兵马就是四昼夜急行军,
赶来增援宣化的赵率教,
然而他们来迟了一步,
还没进到宣化,
左右忽然响起马蹄声,
两只养精蓄锐的后金骑兵,
迅猛冲杀而来,
一面满脸风霜的汉子,
望着养精蓄锐生龙活虎,
冲刺而来的后金骑兵,
又看了看四周满脸疲惫的士兵,
下意识的紧紧握住三眼铳,
疲惫的眼中,
渐渐露出坚定的眼神,
这汉子正是赵率教。
波光粼粼画面就此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