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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赵家村

义荡乾坤任性肥宅123 3246字2025年09月04日 07:08

这一年是天岚历5年,武际历793年,故事就开始于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赵家村。这赵家村隶属天岚国苍术州石度镇,背靠山林,面朝大路,又地处大国边境,村民们靠着入山打猎,再做点边贸的小生意生活原本也算富足,可自从五年前天岚巨变后,生活便每况愈下,国与国之间连年征战,天岚国内部也叛乱不断,这边境小镇便成了战争的缓冲地带。

所谓缓冲,就是各方势力都觉着这块地盘食之无肉,弃之可惜,占了又怕别人来打,不占却又怕敌对势力占了去得了地利,以致这片地区在天岚元年至天岚三年间几度易手,战乱三年间不曾停歇,搞得百姓苦不堪言,原本石度镇十数个村落仅剩下了三五个,毗邻的四五个各国边境的镇子也都是同样的情况,三年间逃难的、充军的、死于战乱的人加起来有十之六七,各国也逐渐失去了对这片地区的兴趣,于是各方势力十分默契撤出了争斗,各自退兵,边境驻防的军队都后撤了四五十里。

于是,这缓冲地带就成了隔离地带,战争中幸存下来的百姓成了无根浮萍。从天岚三年冬天开始,乱军、马贼、强匪、流寇层出不穷,村民百姓的生活更是举步维艰,各方势力打了几年的仗也实在无力再去破解这错综复杂的局面,只得加强边境防守,普通百姓若想出入边境实在是难上加难,有时还会被当做流贼乱寇就地正法。隔离地带里的百姓只好在这人间地狱里苟活,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时间久了人们就都把这里叫做“炉地”。

赵家村村民数代都靠打猎为生,青壮男子多少都会些武艺,也是靠着这个这赵家村尚能在这三不管的地方存活下来。可今天这伙儿马贼来的也是时候,正赶上春猎,每年暮春开山,都是赵家村的一件大事,于是就只剩下几个留守的男人在村子里。

“澎!!”魏力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村口的马贼看傻了眼,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大当家,怎么就倒下了。

“赵氏小儿,赵兴海”这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这群马贼目瞪口呆,这个看起来最多五岁的小孩儿,就这么把方圆百里都恶名远扬的“疤面虎”魏力杀了,肉乎乎的小拳头上沾满了鲜血,可眼神里也不见一丝害怕,甚至还对着魏力的尸体跺了跺脚。

“妈的,今天你们赵家村都得死!!”今天出来打秋风的副手,这伙马贼的三当家第一个回过了神,其他马贼听了三当家这一喊也激动起来,也不知谁喊出了第一声“杀”,三十多个马贼便向着这小孩儿冲了过来。

原本已经吓傻了的几个村民也缓了过来,抄起农具向着马贼冲了过去,可两边刚一接触,村民就倒下一半,马贼人数众多再借着马力和武器的优势,村民们实在不是对手。

“娘,你回去躲着!”还是奶声奶气的声音,小童一看情势不对,跟柳茹珊说了一句便撒腿就跑,冲着村里的方向,几个转身就不见了踪影。

众马贼被村民们的阻击耽搁了一阵,回过头来才发现那小屁孩儿不见了。

“追!”三当家一声令下,众马贼也不管剩下的几个村民,向着小童消失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这赵家村的房子盖的十分杂乱,村里的巷子又窄又短,马贼们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可速度却慢的不行,谁也没能发现那小童。

“散开找!”马贼开始分散开来,两三人沿着一条小巷子前进,搜索起来,才发现这赵家村的布置十分特殊,这些巷子虽窄,看似杂乱却又四通八达,从外面看不大的村子,走到里面一眼望不到头。众马贼本是分开几路搜的,却又都遇到了一起,众人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村尾,面前就是幽幽的山林,看来那小童应该是已经逃进林子里了。

“下马,入林搜!”三当家一声令下,三十多个马贼悉数冲进了林子。一进林子,这群马贼便发现要找到这小孩儿更是难上加难了,这林子里雾气缭绕、杂草丛生,而且那草都及人腰间,除了一条入山打柴踩出的小路,也就没了什么标志,而且山路湿滑,这群马背上讨生活的亡命徒行进起来极为迟缓。

三当家心里打起了鼓,今儿老大这仇是一定得报,一是得在弟兄里树起威信,以后坐稳这位置便不成问题,二是自己跟老二有些摩擦,没个说法回去怕是也没啥好果子吃,可这小兔崽子也是鬼头鬼脑,竟跑进这大山里来了,这地形不熟,还要找个小鬼头,无疑是大海捞针啊。想到这里,三当家突然鬼魅一笑“撤!今儿是找不到了,明儿叫齐弟兄屠了这赵家村,给老大报仇!”

众马贼一听这话也不疑有他,纷纷撤出林子,翻身上马,跟着三当家沿着来时的路匆匆退去。

“窸窣窸窣”随着马贼走远,林子里一块杂草不规则的动了起来,不一会儿探个肉乎乎的小脑袋,赵兴海左看右看,不见一个马贼的踪影,总算是放下了心。

“嘿,笨贼”赵兴海咧嘴一笑,眼睛不大却滴溜溜的转,透着一股机灵,藏在这杂草里脚也有些麻了,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吁~!”一声刺耳的口哨声划破了茂密的山林,突然赵兴海身边的草丛晃动起来,村子的方向响起了紧密的马蹄声。

“小娃娃,你也算个神童,可今儿是中了我们三当家的计了!”几个人高马大的马贼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抬手就把刀架在了赵兴海的脖子上,稚嫩的脖子登时就被划开了个口子。

“把那小兔崽子带出来!”三当家领着其他马贼打马而来,心里想着今天这事儿来的容易,杀个小孩儿就为老大报了大仇,这大功一件真是白捡的啊!

“小娃娃,你有啥想说的,你这聪明劲儿就这么死了也怪可惜的,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下一世投个好胎!”

赵兴海被一个马贼押到了近前,脖子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可小家伙却不喊个疼字,皱着眉毛斜着眼睛,看也不看三当家一眼,一副大人模样。

“行,小子,也是个少年英雄,可这世道英雄终得落个惨死的下场,大爷我今儿就成全你!”

“不要!!”柳茹珊被赵丰柏扶着步履蹒跚的走到了村尾,刚到就看到三当家举着刀,刀下正是自己的儿子,带着哭腔大喊出来。

“噗!”三当家下意识看向柳茹珊的方向,却突然看见一个枪头,而且这枪头还带着血,这枪柄...这枪柄还是从自己胸中出来的!

“爹!!”赵兴海奶声中带着一股兴奋,只见林中钻出一个大汉,身长七尺、膀大腰圆,身着一件半长的皮袄,下着一条素色长裤,小腿处还很工整的绑着官军式的绑腿,除了这副绑腿外都是山野猎人的打扮,可却长的细眼长眉、口宽鼻正,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与这一身打扮格格不入。

这人正是赵年秋,赵家村年字辈最有出息的,年少时候就武艺了得,还喜欢读书识字,十七八岁便投了军,五年前突然回村,还带回来一妻一子,过起了山野生活,

赵年秋扫了一圈,突然一个箭步就冲向了押着赵兴海的那个马贼,大概十五步的距离,这马贼还来不及转身,就已经被赵年秋撞飞了出去,只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响。

“年松,别放走一个!”赵年秋从三当家的尸体上拔出了长枪,翻身上了三当家的马,冲着林子的方向喊了一句。

登时间从林子里钻出十多个猎户打扮的青壮男子,个个魁梧健硕,守住了出村的路。

众马贼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亡命之徒,一看阵势明白今天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便各自冲杀了起来。

赵年秋轻蔑一笑,两腿一夹便向着一伙马贼冲了过去,长枪在手里翻转的飞快,只叫人眼花缭乱,冲了两个来回已经有三四个马贼倒在了血泊之中。

“先弄了那个领头的!”也不知哪个马贼喊了一句,众马贼都朝着赵年秋的方向围了过来。赵年秋毫不慌张,将手中长枪一横,俯身在马背上,大腿一用力,便冲着马贼冲了过去,待到近前,忽的挺枪一转,两个马贼就被了结了生命。刚打开包围阵势,赵年秋便又回马冲了回去,如此三五个来回,马贼就已经倒下了七七八八了。

“年松,一个不留!”

“得嘞!”一个看起来比赵年秋年轻上几岁的猎户回了一句,便带着众人围了上去,剩下的几个马贼便也交出了性命。

赵年秋急匆匆的下马来到柳茹珊身边,看着柳茹珊扶着肚子,脸上还带着泪痕,语气焦急的问:“珊儿,没事吧,可曾受伤?”

“我没事、没事,小海他,小海呢?小海!!”

“爹,我受伤了啊!你看这!”赵兴海一手按着脖子,对着赵年秋伸出沾满血的另一只手。

“你小子命大,没事!”

“爹,你偏心眼!”赵兴海奶声奶气的声音引得众人一阵哄笑。赵年秋也不理赵兴海,忙着命人清点死伤的村民,凡是死了的家家都要送去抚恤,死了家里唯一男人的还要登记在村册上,每次打猎所得都要分他们一些,并叫人去镇城里请郎中,给受了伤的治伤看病。

赵家村逐渐又恢复了平静,可“疤面虎”魏力带着三十多马贼打秋风,却全都折在了一个小村子的消息在这片“炉地”里不胫而走。

任性肥宅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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