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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万物有灵

义荡乾坤任性肥宅123 3509字2025年09月25日 14:33

“小兔小兔,你快吃啊,我给你拿了嫩草,你咋不吃了。”赵家村的后山上,赵兴海正手中握着一只兔子的耳朵,不停的摇晃着兔子的身体,可小兔子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只有时不时还动一下的后腿证明着它还活着。

“吃啊,你吃。”赵兴海另一只手拿着一把绿草,不停的往兔子的嘴里塞着,可这兔子哪还吃得下一点,赵兴海有些失望,蹲在地上把兔子翻来覆去看个不停。

“嘭!”突然,赵兴海双脚离开了地面,只觉一股巨力从自己的小屁股传来,吓的赵兴海赶紧撒开了兔子,可自己却越飞越高。终于,直到离地有一个成年人高度的时候,自己停止了上升,可又迅速下落,向着旁边的小水塘直直坠去。

“咳咳...呸,谁!”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赵兴海从水塘里探出了脑袋,圆乎乎的小脸上带着孩童特有的委屈和愤怒,可等他吐出呛的几口水、擦干眼睛后,却又换上了心虚的笑容,“嘿嘿,爹爹,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赵年秋抱着手,威严的看着赵兴海,“让你练习扎马步打基础,我这才离开半个时辰,你又玩起来了!”

看着水面浮出的圆滚滚的小脑袋,赵年秋气不打一处来,几天前还信誓旦旦要练武的儿子,真到练起武来那叫一个偷奸耍滑,凡是练武之人都视为根本的扎马步,这孩子要是没人看着连一柱香都坚持不了,就算自己在一旁陪伴最多半个时辰就开始叫累叫苦,时不时还哇哇大哭起来,自己一旦心疼稍有松懈,这小子便立刻满山林乱跑起来,掏鸟窝、摘果子,完全看不出有一点疲累的样子。刚刚自己回来又看到这小子把一个活生生的兔子玩的奄奄一息,想必是已经开了好久的小差,自己一时动怒便一脚把这小子踢进了水塘里。

“爹爹...我...我正扎着马步,那个小兔总在我前面蹦来蹦去,我就...”赵兴海不费力的钻出水面,头却不好意思抬起来,只低头看着一旁被自己扔在一旁的兔子。

“你!”赵年秋怒气更甚,抬手就想给这顽童一巴掌,可高高抬起的手却轻轻落在了赵兴海的头上,甚至带着几分宠溺的抚摸了起来,“小海,你既然要练武,这下盘就马虎不得一点啊,什么名家、高手从小都要从这马步扎起,那天你看那个范书生厉害吧?”

“厉害,厉害!平时看爹爹你和年松叔他们出手都是用力的,可那个范书生,他就好像...好像跳舞一样!”说起那天夜里自己看见的短暂交锋,赵兴海立刻兴奋了起来,圆圆的小脑袋又摇晃起来。

“像他那样能把身法练到出神入化,小时候的基础定是十分刻苦,所以小海,你可不能三心二意啊。”赵年秋溺爱的轻抚着赵兴海,自己虽也心知赵兴海今年才五岁,让这样一个小娃娃安心练那最苦闷的马步实在是难,但既然要走习武这条路,这基础不打牢又是万万不可,两难间自己却成了自己从不曾设想的样子,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可对这个孩子,他确实没法像过去对自己训练过的兄弟子侄一样坚如钢铁,每每想要严厉却又被回忆敲软了心怀。

“那个范叔叔,他身法虽然好,但还不是打不过爹爹!”

“小海,那天我与那个范书生最多算打个平手吧,可若是他在暗我在明,恐怕十个爹爹也不是他的对手啊!”赵年秋就是这样的性格,自从那日交手后他一直在思考范必安的身手路数,自知如果那日不是自己先出手,而是范必安突然袭击,自己多是不能抵挡的。

“哼,可若是换了在马背上,用起了长枪,十个他也打不过爹爹!”赵兴海努起了嘴,显得真挚又认真。

这下换成赵年秋惊讶了,也不知是这孩子为了给自己逞强,还是真看出了自己与范必安武艺路数的不同,饶有兴致的看向赵兴海。

“那你可说说为何上了马背,换上长兵,他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呃...爹爹,我也说不出来,但我看他出手在马背上就发不出力了,更别提拿长兵了。嘿嘿,爹爹。”赵兴海又咧开了嘴傻笑起来。

赵年秋反而欣慰的点点头,眼神中的宠溺更甚,这孩子不但根骨奇佳,这悟性看来也是出类拔萃,心中更是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给孩子打好根基。

“秋哥、小海!怎么练上武饭都不吃啦?”正在赵年秋思索间,柳茹珊拖着孕体徐徐而来。

“珊儿,你怎么来了,这山林里冷,你可别伤了身子。这些小事你让年韦他们来喊就行了。”赵年秋看见柳茹珊,便收起了抚着儿子的手,快步去扶妻子。

“无碍无碍,我又不是什么娇弱小姐,哪像秋哥你说的那么娇贵,小海练武几日了,我还没看看儿子练的如何了。”柳茹珊说着,转向一旁的赵兴海,可看到他一身湿漉漉的衣裳,赶紧走过去拿出手帕擦了起来,“怎么弄这一身湿漉漉的?不是才练扎马步吗?”

柳茹珊嗔怪的看了赵年秋一眼,便又给赵兴海擦了起来,手中的手帕轻柔而细致。

“娘,我...”赵兴海刚要开口,却撞上了赵年秋冰冷的眼神,连忙灵机一动,“我在水塘边扎马步,腿软了就掉下去了,多亏爹爹把我捞了出来。”

“如此?”柳茹珊又转向赵年秋,看着自己丈夫有些尴尬的模样,聪慧如她马上猜了了大概,“好了好了,真是战刀取良材。”

说罢,柳茹珊撑着腰站了起来,赵年秋赶紧上前扶住她,刚站稳当,柳茹珊就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只已经失了生气的兔子。

“小海!你怎么又这样,你玩痛快了,这小兔子就没命了!说过多少次跟小动物玩是摸一摸、逗一逗,你这是干嘛了?”柳茹珊一反常态的用严厉的语气训斥着赵兴海,看着低头不语、满脸愧疚的儿子,柳茹珊又语重心长起来,“小海,万物有灵,哪怕是一草一木、蜉蝣小虫也是生命啊,不是逼不得已,万万不能随意夺取。”

教训完赵兴海,柳茹珊又看向了赵年秋。

“秋哥,小海的性子我们从小看到大,这孩子从小就是好奇尚异、活泼好动,你那一板一眼的教法,他自然是练不下去,即便你严加看管,他也是心不在焉、事倍功半。”柳茹珊的话让原本一筹莫展的赵年秋立刻展颜,自己的妻子这么说想必已经想好了办法。

“不如就用我娘家教孩子的梅桩步,秋哥你辛苦些,这几日砍些一掌宽的木桩,围着这水塘均匀排开,让小海每日在这桩上单腿而立,每桩立十息,然后再跳到下一个桩上,环着这水塘跳一圈才可换腿,每日正转反转各一圈,反正是要打下盘基础,只要练好腿功即可,这样又不枯燥,想必小海会好好练的,是不是啊,小海?”柳茹珊说着也摸起赵兴海圆滚滚的脑袋。

“是!娘,我一定好好练,娘出的主意好玩!”赵兴海不住的点头。

“珊儿,这办法确实很好,让我想多久我也想不出来啊!要不是你跟我回这穷乡僻壤,哎。”赵年秋也肯定的点着头,说着说着却又落寞起来。

“秋哥!”柳茹珊面露不快,一掐赵年秋的胳膊,随之又莞尔一笑,“金山银山也不如秋哥当靠山,好了,快回去吃午饭吧,你们两父子不饿,我都饿了。”

一家三口说着就向着回村的小路走去,可还没走几步,赵兴海又突然折返,夫妻俩不明所以都驻足等待,不多时,赵兴海手里提着那只兔子跑了回来,露出人小鬼大的贼笑。

“嘿嘿,万物有灵,不能浪费,拿回去给娘补补身子!”

柳茹珊、赵年秋闻言都是开怀大笑,一家三口便沿着小路向村中返回。

午饭过后,赵家村村口来了一个马队,领头几人正是当初与赵年松一起去石度镇卖马的几个兄弟,马队前几辆马车都载着满满的粮食,最后两辆马车却载着两个棺材,正是当初在曹府一战中箭而亡的两个猎户。一时间,赵家村村口既有重逢的欣喜,也有痛失至亲的伤痛,有的男人把自己的孩子高高举过头顶,有的女人紧紧抱着几日不见的丈夫,有的老叟激动的接着满是粮食的袋子,但也有一个老妪,默默的坐在最后一辆载着棺材的马车上,枯瘦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棺材,仿佛最后一次抚着儿子的脸庞。这样的一幕对赵家村来说是头一回,可如此喜怒哀乐交织在一起的画面对于炉地来说是家常便饭,就像天上的繁星,在深邃的夜空中,有的正发出一生中最亮的光芒,有的却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静静熄灭。

分发好了物资,又安顿好了或喜悦、或悲伤的村民,赵年秋返回家中已是夜里,他疲惫的靠坐在椅子上,让他疲惫的并不是分发物资的疲劳,而是那一个个或期盼、或感激、或悲凉、或迷惘的眼神,赵家村上百口人的性命扛在肩上让他感到沉重,这不同于曾经军旅中的责任,让他感到无所适从。

“秋哥,你来看小海写的字,还有模有样呢!”柳茹珊拿着一张草编纸走了过来。

“脏天盖瀚海,潜龙出山林。这不是那范书生临走那日吟诗吗,你教给小海的?”

“不是,小海那日听了一遍,自己便记住了,他要我教他怎么写,他又临摹了一遍,你看,连这好茶啊好茶都记住了。”柳茹珊又如少女般轻笑起来。

“要说这范先生真是个妙人。”赵年秋疲惫的脸上也露出笑意,“师出玄机门,武艺高深莫测,却自言不为任何衙门做事,心思敏捷,单凭只言片语就猜出小海的身世,又出口成章,真不知此人对小海来说是福是祸。”

“秋哥可还记得师尊的话,‘人活一世,无终矣’,他老人家尚不知终为何物,你又何必如此费神呢。”柳茹珊放下手中的字,眸子清澈的像宁静的湖泊,温柔的看着赵年秋,两人相对无言却又好似说了千言万语。

从这日开始,赵兴海白天在梅花桩上练习下盘功夫,到了黄昏便跟着柳茹珊读书写字,日子便一天一天的过去了。

任性肥宅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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