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武侠武侠幻想义荡乾坤

第十五章 哪吒闹海

义荡乾坤任性肥宅123 4931字2025年09月25日 14:29

“大人,各队已经去找了,尚未传回消息。”一名鬼卫对着赵年松报告,赵年松闻言在屋中踱了几步,握着剑柄的手已经有些微红。

“同屋的弟子问过没有,可否有什么线索?”赵年松的声音有些急切。

“问过了,同屋的说午时前赵兴海有约独自去了北门,他们便再未见过了。”

“北门?今日城北可有何异事?”鬼脸后的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即使隔着面具也能看到有些焦急地抽动。

“今日十五,城内来往商贩甚多,城北还有一富户办喜事,宾客外乡人也许多,难道与赵兴海失踪一事有关?”

“整队,去城北找几个商户问问,另外派一人向老爷通禀一声。”

“是,善鬼大人。”

赵兴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感觉肚子被一颠一癫地磨得生疼,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眼前的四周一片漆黑。静静听了一会儿,只能听到马蹄声,赵兴海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现在被装在麻袋里,肚子朝下绑在马上,想必中午那些人抓了自己是要带到哪里去。

赵兴海挣扎着蹬了几脚,想试试能不能把鞋蹬下一只去,爹爹教过自己,倘若被人擒住最好要及时将贴身之物扔下,留下线索。可刚蹬了几下赵兴海便放弃了,罩住自己的麻袋结实极了,只靠双腿完全蹬不破,即使蹬破了必然会引起绑匪注意,于是便不再出声,忍着肚皮处的疼痛装作还没有醒。

“二哥,我们这回立了大功了吧,把这小兔崽子抓回去,当家的肯定会赏我们。”

“你小子别得意,这事儿才办成了一半,这小子就是个肉票,把他交到当家的手上才算大功告成,我们还得小心着点。”

两个绑匪的声音传入耳中,赵兴海有些困惑,听着绑匪的意思是把自己当了肉票要换些钱财,可有钱人家多了,为何又要绑自己这么个普通山野家庭,细想了一下又觉着不对,如果只是为钱绑票,又怎会拿着佟森的鞋和朽园腰牌,这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而且准确知道自己午时会在北门出现,这是自己和于清竹相约的时间,并无他人知晓。

赵兴海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自己又脱困不得,便稍稍挪了下身子,让自己舒服一点保存起体力来。

石度镇这边,赵年松带着几个鬼卫在北城挨家挨户的打听,但家家户户都说今日参加郭府的喜事,一直在那看热闹,不曾见过赵兴海的身影。赵年松有些沮丧,如果赵兴海有什么闪失,他不知怎么面对兄嫂。

“大人,这人是个周边商户,说是中午见过个孩子,我便把他带来了。”正愁闷间,一名鬼卫领着一个商人打扮的中年人来到了赵年松面前。

“善鬼大人好,小的是北城的商户,今日中午见过一个朽园弟子打扮的孩子在北门停留过。”来人微躬见礼,娓娓道来。

“然后呢?你继续说。”

“后来来了个掌柜打扮的人,手里还拿着双鞋和一个木牌与那孩子说了些什么,一开始那孩子还挺不高兴,后来却又跟着那人走了,别的小人就不曾见过了。”

“那人样貌打扮如何?可有什么特别之处。”赵年松听得有了消息,急忙离那商人近了两步。

“那人普通商户打扮,留着胡子,但人是生面孔,过去在镇上不曾见过,也可能是来镇里做买卖的行商,要说特别之处,就是此人走路有些摇晃,长衫边角都是沾的尘土。”商人见善鬼大人如此重视,仔细的回忆起了一些细节。

“大人!”正说话间,远处一名鬼卫直奔赵年松快步走来,贴在赵年松身边耳语起来,“老爷听了禀报,召您回府商议。”

赵年松听得命令,心中虽然焦急,但曹不疑召见,说不定有了什么线索,便留下几个鬼卫继续盘查,自己回了曹府。

赵兴海感觉自己被人扛下了马,扔到一个柱子边上,一路上绑匪的只言片语他没听出什么头绪,尚不知是谁把他抓到此地的。

“老四,你是不是蒙汗药用多了,这小子怎么一声都没有,别给弄死了。”刚刚被称为二哥的人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仿佛不仔细听就要飘散在这夜里了。

“不能啊二哥,使药绑人咱也是老手了,剂量不会弄错,现在差不多醒了。”赵兴海这次听清了,这个老四就是中午那个装作商铺掌柜骗他之人,好似破锣的嗓音难听极了。

“醒醒小子,别他妈给你四爷爷装睡了,起来了。”老四伸出脚在麻袋上捅了两下。

“你们是谁?抓我作甚?”赵兴海见继续装睡也毫无意义,便开口问道。

“小子,老老实实的在这待着吧,别问那些有的没的,不如祈求当家的开恩不撕你的票吧。”老四干哑的声音边说边笑。

“把这麻袋解开,我喘不上气,要憋死了,真憋死了你们也换不着钱了。”赵兴海想了半天,怎么也要先看清周围情况才能有机会逃跑,便故作气短,边抽搐身体边大口喘起气来。

众绑匪一阵沉默,看着赵兴海抽搐不停,终于老二开口了,“给他解开吧,绳子绑紧些,他一个小孩儿也跑不了,我们先去给当家的报信。马六,你留下看着他。”

随着一阵脚步声远去,赵兴海终于被从麻袋中拽了出来,周围的火把刺得他半晌睁不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光亮的环境。赵兴海赶紧抬头环顾四周,这周围都是些木屋,杂乱无章的排列着,零星几个屋内穿出一些光亮,不远处还有一个长长的马棚,看样子有着不少马匹,而自己现在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想扭头往后看看,这因为被绑着的身体看不得全貌,只感觉背后的火光更亮些。

“你小子别…别东…东…东张西望的!”说话之人就是被留下来看守赵兴海的马六,赵兴海抬头打量起这个结巴,只觉得这人不愧姓马,一张长脸上长了对大眼,让赵兴海心一阵发笑。

“你…你…你他妈笑…笑!”马六抬脚踢了一下赵兴海,碍着他是肉票,倒也没敢用力。

赵兴海见马六如此也便不再与他言语,双手在背后摸索,想要摸到绑住自己的绳结,可摸了一会儿他便放弃了,这群绑匪绑人是看家本领,根本不会给他解开绳子的机会。

“马六,给他带进来!”赵兴海背后传出一声叫喊,听得出来正是刚刚的老四。

马六闻言走到赵兴海身后解开了绳子,一把提起赵兴海就向着老四的方向走去。赵兴海这才看清,眼前是个长长的木制楼梯,楼梯尽头依然是个木制房子,不过比其他房子看起来要气派许多,房子门楣上还有块匾,但火光中看不清写的什么,楼梯尽头的扶手上立着一杆大旗,旗上隐隐约约能看出画着一个虎头。

马六提着赵兴海进了房中,这房中灯火通明,正前方一把木椅高居正中,椅子上套着一张虎皮,左右各有三把椅子分列两旁。正中的椅子上坐着个人,生的是贼眉鼠眼,赵兴海一看之下倒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按这人的座位应是这帮绑匪里领头的。

“你姓赵?”主位之人大声询问。

“知道还问。”赵兴海被马六踹了一脚,又被提着走了半天,没好气的回道。

“小崽子,还有点脾气,不过你也没多久蹦跶了,老四,把他身上腰牌和鞋摘了然后依计行事。”

“是,当家的。”老四走到赵兴海身旁,摘走了他的鞋和朽园腰牌。

“带下去吧,马六,你可得看紧了他,叫他跑了老子杀了你。”主位之人恶狠狠的向着马六说到。

“是,当…当…当家的。”马六赶紧点了几个头,腿不禁发抖起来。

赵兴海这次没被绑回柱子,而是被马六带到了一间草房里,将赵兴海扔在地上后,马六一言不发地死盯着他。

赵兴海的小脑瓜飞速运转,看来这伙绑匪一定不是求财而是要寻仇,而且是向赵家村寻仇,如此处心积虑多半是冲着自己的爹爹来的,那自己更不能坐以待毙。

“我要撒尿!我要撒尿!”一个时辰后,赵兴海看马六已经没了精神,突然大喊起来。

“小…小兔崽子,尿…尿…尿他妈什…什…么尿。”马六半睡半醒间被赵兴海的叫声吓了一跳,没好气的回骂了一句,便不理赵兴海。

“憋死了!憋死了!给我憋死了你们也拿不到赎金!”赵兴海继续大喊大叫,吵得马六一阵烦躁,只见马六干脆掏出两个布条塞进耳朵里,背过身去不再看赵兴海。

赵兴海见吵闹无效,两眼滴溜溜的转了起来,又露出鬼头鬼脑的笑容。他双手在背后一用力,伸出一脚对着马六的后腰就踢了一下。

“你他…他…妈的活…活…”马六这句活的不耐烦半天没说出来,赵兴海却眉、嘴角齐齐上挑。

“六爷,绑我您能分多少钱啊?”

“呃…”马六闻言没说出话来,因为他在这山寨属于最底层,干的都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当家的对自己也是张嘴便骂,平日里能有口饭吃已是不错,什么分钱他是想都没想过。

“你让我去尿个尿,我怀里还有二两银子都给你,我家也不是啥富户,估计给了赎金你也分不到这些,成不成?六爷。”赵兴海学着记忆里那些商贩的谄媚的笑容,一口一个六爷。

马六既没被人叫过六爷,也没见过二两银子,两下一合让他心花怒放,表情也不再冰冷,兴奋地歪了歪嘴。

“你小子别耍花样。”也不知是被一声声六爷叫舒坦了,还是二两银子的魔力,这句话竟没有结巴。马六说完就提着赵兴海出了屋子,到了一处屋角便将他放下。

“六爷,这手不解开怎么尿啊?要不你给我脱裤子?”赵兴海见马六态度变化更大起了胆子,冲着马六要求起来。

马六眉头一皱,看着眼前刚到自己腰间的孩子也没多想,几下就把绑着赵兴海胳膊的绳子松开了。

赵兴海双手得放真就装模作样的脱了裤子,哗哗的放水声响了起来。

“六爷,六爷,我刚给你拿银子,手麻了没拿住,好像掉这草里了。”赵兴海提好裤子,边喊着马六边蹲在地上找着什么。马六闻言赶紧走了过来,也围在赵兴海周围找了起来。

“彭!”赵兴海见马六与自己距离接近,双腿猛蹬,整个人忽的弹起,手肘重重的撞在马六的下巴上,马六还未等发出声惨叫便昏厥了过去。

赵兴海一击得手,自己却也躺在了地上,赶紧肩膀一甩一阵滚动到了马六身旁,抽出马六腰间的短刀把绑着自己双脚的绳子挑断。

赵兴海站起身,看着仍昏厥倒地的马六,抬起手中短刀就要刺下去,可刺了一半却又停了手,看着马六摇了摇头便朝着黑暗处摸去。在黑暗处他终于看清了此地的全貌,这是个山寨,刚刚自己被带去的大房子便是这山寨的主殿,四周都是倒木垒成的围墙,墙头的尖刺看得人不寒而栗,远处能看出山寨大门,但大门紧闭旁边还有个塔楼,塔楼上还有一人值夜。

赵兴海见翻墙走门都不得走,有些着急,忽然间想起了那个长长的马棚,他蹑手蹑脚的来到马棚旁,马棚无人看守,里面足有二十多匹马,赵兴海见此脸上生起了坏笑。

“绑我换钱?这回让你们亏死!”赵兴海偷偷地解开了所有马的缰绳,又摘下了一个火把,把马棚里堆放的草料点着了。霎时间,整个马棚的马的都乱了起来,靠外的几匹登时就跑了出去,在山寨里乱跑起来。赵兴海趁乱向着大门处摸去,在大门处火把的阴影里隐蔽身形。

“走水了!走水了!”塔楼上守夜人发现了马棚的火光,赶紧从塔楼上跑下大喊起来,不一会儿十多个绑匪都从屋中出来,有的去拦马有的去灭火。

赵兴海见机会来了,赶紧蹿到大门前,打开大门就要向外奔去。

“那…那…那小子跑…跑了!”马六的声音骤然响起,院内的山贼都是一愣,赵兴海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个绑匪醒的这么快,自己后悔不已。

在一众绑匪的注视中,赵兴海知道自己只靠双脚是跑不了了,他借着自己身形矮小三步并作两步又冲回了马棚中,一时间竟不见了身影。

“搜,一定要活的!”闻听寨中的混乱,“当家的”也从主殿中走出,冲着众绑匪大喊了一声。众绑匪闻言不敢怠慢,不再管还在院中乱跑的马匹,慢慢地向着马棚围了过来。

“驾!”正当一个绑匪接近马棚时,赵兴海猛的喊了一声,重重拍了一下前面的马屁股,一匹骏马从马棚中冲出,直接把身前的绑匪撞飞了出去,随后更多的马匹从马棚中冲出,把倒地的马匪踩得没了生气。赵兴海伏在最后一匹马背上,手中短刀横立,另一个冲过来的绑匪登时被抹了脖子,重重倒地。

“拦人!拦马!绊马索!”当家的见乱势又起,马也从大门跑了许多,赶紧下着命令,两个绑匪赶紧到大门处拉起了绊马索。

赵兴海见退路又被封死,心中竟燃起了一丝决绝之意,手提短刀两腿猛地一夹,向着当家的所在就冲了过去。

“彭!”胯下马猛地坠地,赵兴海也重重地甩下马,顿时就被几个绑匪提刀架住了脖子,回头看去,原来是那老四挥着长刀砍断了马腿。

“你这小崽子,我倒是小看了你。”赵兴海又被五花大绑的带到了大殿,当家的坐在主位,脸色阴沉。赵兴海被制也放弃了挣扎,微闭着眼睛,坐在地上一言不发。

“你就不想知道,我们如此费力抓你干什么?”当家的干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蠢贼无非是想找我爹爹寻仇罢了,不过以你们的武艺,我爹爹来了你们都要完蛋了。”赵兴海有些自暴自弃,回答里尽是嘲讽之意。

“说我们蠢,你还不是被我们抓了,在曹老爷的石度镇要抓你出来可是不易,你就不想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会午时出现在北门?”

闻听当家的所言,赵兴海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于清竹明媚的笑容,难道?不可能!于清竹跟这些绑匪怎么会扯上关系,可除了她又有谁知道北门之约,赵兴海心中乱作一团。正在此时,一道声音悠悠响起。

“赵家村,赵兴海,根骨良,入乙院!”竟是赵兴海入朽园那日,被赵年松斩去一手的文书出现在大殿中。

任性肥宅 · 作家说
上起点武侠幻想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