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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求而不得

义荡乾坤任性肥宅123 3631字2025年09月25日 14:28

“赵家村,赵兴海,根骨良,入乙院!”文书一手捋着胡须,被断之手背在身后走进了大殿。

“你!那日就该砍了你的头,而不是手!”赵兴海见到文书出现,心中顿时怒意大盛。

“闭嘴!”站在一旁的老四一拳打在赵兴海的脸上,赵兴海顿时满嘴鲜血。

“让他叫吧,也活不了多久了,等赵年秋赵年松到了,就让他们整整齐齐死在一块。”主位上当家的摆了摆手,两条眉毛挤在一块,两只鼠眼露出精光。

“恭喜当家的,三年前的大仇得报,小的也能报这断手之仇了。”文书单手对着当家的施了一礼,语气中尽是不屑,“小子,你赵家村仗着有几个会武艺的,太张狂了些,赵年松入府时我已在府中几年了,他竟因几两银子就砍了我的手,曹老爷不责罚他,反倒罚了我一个月饷银,等他一会儿进了埋伏、乱箭射死,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赵兴海这才明白,这群绑匪原来是三年前在赵家村被收拾的马贼余孽,这文书便是内应,知道拿着佟森的鞋和腰牌来迷惑自己定是这文书出的主意,只是午时在北门之事还是想不通,他仍然坚信于清竹不会出卖自己。

“你们狼狈为奸!就算杀了我们,曹老爷也不会放过你们,不过是鱼死网破,何况你们未必制得住我爹爹和年松叔,我自己一条命换你们,值了,哈哈哈。”赵兴海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反而大笑起来,一种释然表情落在了这个只有八岁多的孩子的脸上,显得十分诡异,震得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小子,死到临头装起大人来了,反正引赵年秋赵年松的东西也送出去了,就先送你上路吧,老四动手!”当家的第一个回过神来,咬着几颗尖牙下着命令。

老四闻言也不拖泥带水,抽出腰间佩刀就向赵兴海砍去。

突然,一支弩箭破风而来,直接穿透了老四的脖子,一团血雾在半空中爆开,屋内众人全都傻了眼,还不等众人作何反应,更多的弩箭嗖嗖的射了进来,除了主位上的文书和当家的其余马匪全都倒地毙命。

“你二人想找赵家村报仇,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带着鬼脸面具的赵年松阔步走进大殿,右手扶着佩剑同时左手一挥,大殿的几个窗户顿时被踹开,翻进了几名鬼卫。

当家的已经呆立当场,死命的睁着黑豆一样的眼睛,双腿不禁微微发抖。一旁的文书却未有什么表情,只是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可还有话说?”赵年松举剑横在文书的脖子上,冰冷的声音让房间里的温度都凉了几分。

“你赵家村人丁兴旺,又有曹老爷庇护,我只是一个求财的下人罢了,能搏命到此已是无憾,不过...”文书仍然紧闭双眼,语气中毫无求生之意,“善鬼大人当日不平断了我的手,可曹府上上下下的脏手多如牛毛,不知善鬼大人的剑能否斩得过来啊?我只是失算轻信了这伙马贼,死则死矣。”

文书言毕竟突然挺步向前,颈下动脉撞在锋利的宝剑上,顿时血涌如注、倒地气绝。赵年松面具后的瞳孔猛的一缩,他未想到这贪财的文书竟自戕了,倒也算死的体面。赵年松只是略一停顿,便收回手中长剑,大步向着主位走去。

“你是‘疤面虎’手下?”

“小的正是,大人饶命,小的是受那文书蛊惑一时糊涂,当年赵家村我也不曾去过,这文书蛊惑我给魏力报仇立威,小的只是鬼迷心窍,大人...啊!”

“噗!”还未等这马贼当家的把话说完,赵年松便一剑刺透他的身体。

“小海!你伤哪了!”了结了两人后,赵年松快步走到赵兴海身旁,见他满嘴是血顿时急切起来。

“我没事,刚刚那个蠢贼给了我一拳,嘴里出点血罢了。”赵兴海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倒在赵年松怀中。

“清理一下山寨,我们回府!”赵年松见赵兴海受伤,急忙向周围鬼卫下着命令。

“大人,还有马贼要逃都被我们捉住了,不知如何发落。”一名鬼卫从大殿外走进来,向赵年松报告着。

赵年松没有说话,只是四指并拢做了个向下砍的手势,那名鬼卫会意便要转身离去。

“年松叔,有个叫马六的马贼,要是他还活着,给他二两银子放他走吧。”赵兴海突然开口,有些恳切的看着赵年松。

赵年松不知这孩子为何替一个马贼求情,但当下更担心赵兴海的伤势如何,便微微点了点头,抱起赵兴海向着屋外走去,赵兴海没多久便闭上了双眼,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整整一天没有吃饭,又经历了如此多的变故,早已疲惫不堪,便沉沉睡去。

“谁叫马六?”一名鬼卫对着一群蹲在地上的马匪大喊道。

“小...小...小的是。”马六缓缓站了起来,畏缩的低着头。

“大人赏你的,你走吧。”鬼卫说着向着马六扔出一块碎银。

“谢...谢...谢大人。”马六如获至宝,双手捧着那块指盖大的碎银连连点头。随后马六就被赶出山寨,只在出山寨时听到了寨内传出阵阵惨叫,即便愚笨,他也知道他的那些所谓“兄弟”们是见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马六出了寨门,沿着大路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从八九岁成了孤儿,靠着要饭活到十二三岁,直到要饭的村镇来了伙马贼自己因为说话不利索、看起来呆呆傻傻才没被马贼杀了,反而被马贼留下做了苦力,苦力做了四五个年头才被三当家取了个名字“马六”,姓马是因为他们是马贼,至于六是因为当天三当家带队截了六辆大车,也是因为收获颇丰三当家才一时兴起给他起了名字,让他成了一名“正式”马贼。

马六想着自己的过去继续在大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累了便在路旁找了个土坡坐下,抬头远望看到远远的山坳里有着点点亮光,好奇地看了一会儿听见几声狗吠,才明白那是一个山坳里的小村子,看着看着马六心里突然响起二哥和老四总说的话,“有了钱买几亩田娶个漂亮媳妇便金盆洗手了。”马六心里顿时燃起了一个火苗,好像双腿深陷沼泽的人抓住了一个从天而降的绳子,自己现在有了钱,不如就先去买几亩田,看看他们两人说的那种生活是什么样子。打定主意,马六又缓缓站起,仿佛一个孩童第一次站在这个世界上,重重地踩了踩地。

可下一瞬,一支弩箭从背后穿过了马六的后心,马六顿时栽倒在地。趴在地上,马六只觉自己喉咙发甜,一股股鲜血从口中涌出,四周的空气也变的寒冷,最后摸了摸怀里的银子,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马车里赵兴海缓缓睁开了眼睛,赵年松双眼微闭地端坐在身旁,车外的天色已经大亮,看来自己已经睡了一夜。

“小海,你感觉怎么样?”赵年松闻听赵兴海起身的声音,立刻睁开双眼紧张地询问起来。

“年松叔,我没事,就是有点饿了。”

“给,这有干粮。”赵年松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拿出一张大饼递给赵兴海,赵兴海赶紧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大人,尾巴已经割掉了。”车窗外传来一个鬼卫的声音。

“好,知道了。”赵年松冲着窗外回了一句,便回过头继续疼爱地看着赵兴海,取下车厢里挂着的一个水壶递到赵兴海面前,“小海,慢慢吃,来,喝口水。”

“嗯嗯。”赵兴海饿的头都不抬,只轻应了两声便抬手接过水壶,边吃边喝起来,眼见手中大饼一点一点的没了,赵兴海才满足地向后一靠,“年松叔,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这还多亏了范先生啊。”赵年松闻言讲起了他找到赵兴海的过程,原来昨晚回到曹府后,曹员外闻听赵兴海被绑便请来了范必安帮着商量,范必安听赵年松把之前打听的情况说了一遍,便认定绑走赵兴海之人是当初“疤面虎”魏力手下的马贼,从那城北商户的描述,走路左右摇摆之人要么是有腿疾,要么就是双腿常年骑马习惯外张已成环形,绑匪不可能派个有腿疾之人,那常年骑马又与赵家村有隙的,只能是当年折在赵家村的“疤面虎”余党。于是赵年松带着一队鬼卫按着之前曹府与“疤面虎”有交易时的情报到了这山寨附近,多亏赵兴海撵出了许多马匹,赵年松一行才循着马匹方向找到了山寨,及时救下了赵兴海。

“那范书生就这么神?仅听说一人走路姿势就能断得是马匪?”赵兴海闻听来龙去脉,自小便对范必安感兴趣的他立刻来了精神。

“范先生定然高深莫测,我刚到曹府时一直以为他是曹府幕僚,可时间长了却发觉曹员外对他很是敬重,完全是朋友相交,也从未听曹员外给他安排什么差事,倒是他经常到曹府要茶要酒。”赵年松说起范必安,眼神中满是钦佩之色,全然没有当年被一掌制服的记恨。

“小海,你可不能范书生范书生的,见面要尊称范先生或范叔。”赵年松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照着赵兴海的脑袋轻拍了一巴掌。

“知道了!”赵兴海揉着脑袋,脸上倒不见一丝敬重,忽的转向赵年松道,“小森有没有事?那日引我之人拿着他的鞋和腰牌,你们救下他了吗?”

“放心,佟森从来就没有出过朽园,是那文书利用身份之便趁没人偷走了佟森的鞋,又拿了一块多余腰牌。”

听闻赵年松解释,赵兴海稍显放松,可他心头还有一个疑问不得解开,到底是谁透露了他会在午时出现在北门的消息,知道此事的只有他和于清竹,难道?他此刻也不敢问赵年松,如果真是于清竹与人配合,依着曹府的办事风格,于清竹怕是落不得好下场,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只靠在窗边默默向外看着。

赵年松看着赵兴海的模样微微轻笑,心想这小子也知道跟他这个叔叔藏心事了,明明还有话想问却默不作声起来。

“你是不是还想知道,谁说出你在北门的消息?”赵年松打破了沉默,发问的声音有些戏谑。

“可能朽园衣服惹眼吧,毕竟石度镇谁还不认识朽园武服。”赵兴海闻听赵年松此问先是一惊,心中琢磨难道真是于清竹?不然怎么连赵年松都知道了北门之事,一心只想为于清竹开脱的他便随口敷衍起来。

“哈,你这臭小子,行,叔也不问你了,等回了朽园你就知道了。”赵年松一阵发笑,也不再追问,催着人马向石度镇而去。

任性肥宅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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