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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小河论武

义荡乾坤任性肥宅123 3337字2025年10月02日 10:23

翌日,赵兴海在浑身酸痛中醒来,眼前却放着一瓶药膏,一股暖意流过心间,想必这药是老僧留下。赵兴海取了药涂抹在淤青处,阵阵清凉仿佛透过皮肤直入筋骨。

穿戴整齐,赵兴海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只不过在老僧的嘱咐下,他今天到河边洗衣时顺带砍了许多柳条,老僧说夏季多蛇虫鼠蚁,烧些柳条生烟刚好能够驱赶,又不至于伤了这些生灵的性命,赵兴海听老僧说的义正辞严,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便接下了差事,可真砍起起

来却着实费力,这柳条柔软却韧性极强,一刀猛劈下去只能给柳枝留下一道白痕,而手中柴刀又钝又不合手,更是事倍功半。砍了一会儿,觉得进度实在太慢,赵兴海动起了脑筋,他不再用卷曲的刀刃直接劈砍,而是用刀尖瞄准枝条略微粗壮处猛地刺入,随后一压一转,一根柳条便应声落地。如此反复多次,虽然费了不少力气,但柳条总算够数,赵兴海用一个木头当作扁担,一头挑着洗衣的木盆,一头挑着捆好的柳条,向着古寺返回。走了一阵,赵兴海心里直叫苦,这柳条看似轻佻捆在一起却是极重,另一侧木盆中没几件衣服,即便仍然潮湿却也压不住扁担的平衡,他只得扎紧马步、走走停停,时不时将肩上的扁担调换个朝向,咬牙向着古寺行去。

赵兴海回到古寺已是满头大汗,看着天色已然错过了平日读书的时间,只得赶紧钻进厨房生火做饭,老僧却拿着柳条在院中一根一根地烧起来,看着柳条断茬处的痕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一转眼便过去了半个月,赵兴海每日洗衣做饭、担水劈柴,时不时还要去砍些柳条,只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再像最初一样费力,总能早些赶回来看一会儿那些武艺典籍,心中十分满足。

又一日,赵兴海正在院中练着一套名为《破威》的刀法,在一旁用石子指点的老僧却忽地站起,转身走进佛堂。

“小施主有客人来了,去见见吧。”

赵兴海被老僧话弄的一头雾水,正疑惑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悠悠响起。

“林间石路通何处,古寺潜龙名不扬。好酒啊!好酒!”

闻听声音,赵兴海赶紧跑出了院子,远远看去,一个白面书生正恣意地倒仰在毛驴上,手中握着酒壶不时喝上一口,缓缓向着古寺而来。

“范先生!”赵兴海一眼便认出了范必安,虽他与范必安交集不多,可这是半个多月来见到的第一个熟人,竟生起一番亲切之感。

“赵公子,几日不见又壮实了许多啊。”范必安翻身下驴,落地之时因为酒意竟还有些踉跄。

“范先生也称我小海就好,我家虽不是很穷,但公子肯定谈不上。”赵兴海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赵英雄的儿子,自然称得上公子,何况...”范必安却没再往下说,扭头打量起古寺来,“常听曹员外讲起这神僧古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范先生请进吧,其实就是个小寺,一共没几间房,后面那个佛塔都荒废了。”赵兴海学着大人的客套模样,抬手指向古寺大门。

“不不不,曹员外与我提过,他每次要进这古寺还要提前几日在门前留好书信,沐浴更衣之后再来,范某可不敢贸然打扰。”范必安连连摆手,表情却是恭敬异常,“小海,这附近可有山清水秀之地,你领我走走?”

“山脚有条小河,可谈不上什么山清水秀。”

“无妨,且去便是。”

两人一路来到河边,找了个干净处席地而坐,范必安看着旁边柳树断枝心中起疑,可随后好像明白了什么对着赵兴海连连点头。

“小海,你可知我此次来,所为何事?”

“许木。”赵兴海闻言低下了头,脸上满是落寞之色。

“聪明,许木之事我已查明...”

范必安给赵兴海讲了一遍他被绑之事的来龙去脉,原来这许木是‘疤面虎’余孽,二当家的私生子,这二当家便是赵兴海在山寨中见到的“当家的”,当初送许木入朽园学武只是托了那文书的关系,想让孩子学点本事,不想那文书被赵年松断手之后,生起报复之心,竟找到二当家许以重利,又称要为“疤面虎”报仇,许木与赵兴海同屋住着自然最容易掌握赵兴海行踪,那日许木本是想劝赵兴海大休之日与他们一同到镇中玩耍,好让马贼们有可乘之机,不想却意外听得赵兴海与于清竹的“北门之约”,遂将消息报告给了文书,才有了绑架之事。

听着范必安的讲述,赵兴海陷入了沉默,他心中有怒却不强烈,从入园开始便对同屋兄弟多加照顾,许木的背叛着实让他痛苦,赵兴海更真切地感受是寒冷,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凉,既惋惜自己付出情义化为泡影,又可怜许木离奇身世下不得不做的选择。

“怎么,不恨他?”范必安打破了沉默,喝了一口酒看着赵兴海的反应。

“不恨,倘若我是许木,我多半也会如此吧。”赵兴海说着蜷缩着抱起了双腿,若有所思的低着头。

“看来这古寺半月没有白待,小娃娃颇为见地啊。”范必安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畅快地又猛饮了几口酒,“这也是好事,毕竟许木是走漏消息之人,就能证明于小姐是无辜的。”

赵兴海闻言扭头看向范必安,一阵热感从双颊直窜耳根,“你怎么还知道跟于清竹有关?”

“年松兄弟去救你之前,我们已经问过于小姐了,偌大个内园广场看见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又何止许木一人。”范必安满脸坏笑,还冲着赵兴海挑了挑眉毛。

赵兴海满面通红,跟范必安一比好像他才是喝了酒的。

“但于小姐也不简单,面对着‘善鬼’和范书生的逼问全无惧色,也非是寻常家的孩子啊。”范必安摸着下巴,露出思索之色,“话说小海,你可想明白要练什么兵器了,我听园内教头都说你根骨奇佳,但就是心性不稳,什么都愿试试,却都拿不定主意。”

“未曾定下。”闻言赵兴海脸上红意稍退,正色道,“但我也不再执拗于要练什么兵器了,武艺于内修身练体,于外不过生死相搏,只要内外都不耽误就好了。”

范必安停下了手中的酒壶,双眼瞪地溜圆,震惊地看着赵兴海,心中更是惊涛骇浪、翻涌不停,也不知是近些日子那古寺内神僧的点拨,还是这海氏后人就是天赋异禀,小小年纪竟说出如此惊人之语。

“那你可知,你为何要练武?”范必安缓了缓心神,又缓缓问出一个问题。

“这问题我五岁刚练武时爹爹问过我,当时他说要为天清地正、为黎民苍生,我还不曾想明白。”赵兴海露出了小孩样子,摇了摇头。

“那我给你个理由。”范必安神秘一笑,微眯着眼睛看着赵兴海,“可以不用像许木一样,没得选择。”

赵兴海皱着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后又好像明白了范必安的意思。

“是不是成了朽园弟子中最强之人,便有的选了?”赵兴海似懂非懂的问着范必安。

“不够。”

“那石度镇最强?”

“好像也不够,范某不说石度镇最强,也能排进前三,也有不得不做之事。”范必安借着醉意,竟有些沾沾自喜。

“难不成天岚国最强?”赵兴海眨着小眼睛,面带真挚地问道。

“哈哈哈,小海,那你可知天岚国现在武艺最高之人是谁?”

“不知,只听于清竹说过一个‘梅老太爷’。”

闻听“梅老太爷”,范必安脸色一沉,原来聊得兴起抬起的身体又靠了回去,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梅老太爷武艺高绝自不必说,但其早已仙去,现在天岚国有十大高手,个个武艺高强、背景深厚,江湖人编了一首童谣,称他们是‘一画遮天,三九寒冬不见雪;双臂撼地,黄沙曼谷起风云’。”范必安醉意更浓,站起身边介绍边吟出一首童谣。

“一画遮天?这是几个人啊。”赵兴海听得云里雾里,这十大高手怎么成了一首童谣。

“两人,一人是天岚国皇室,当今天岚皇帝的叔父,名叫天极,是那‘梅老太爷’的亲传弟子,如今已有五六十岁,但武艺可说是登峰造极;另一人却都传闻是个宫廷画师,除了皇宫中人没几人见过他的真实样貌,可传言此人与天极交手从十数次,从来未尝败绩,故而江湖上都称‘一画遮天’。”见小娃娃困惑的样子,范必安边踱步边解释道,可提到“梅老爷子”他眼中又闪过一丝异色。

“那其他八人呢?”赵兴海听得入迷,赶紧询问着其余八位高手。

“其余八人以后你自会听说,这天下之大又哪有什么最强高手,像古寺里那老僧深不可测却声名不显,石度镇知道他之人却寥寥无几,世人口中历代武艺最高之人,却皆不见什么好下场。”范必安未再解释其余八人姓甚名谁,反而边说边瞪大了眼珠看着赵兴海,眼白上布满了因为酒劲儿暴起的血管,嘴巴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看起来狰狞可怖。

一阵凉风吹过,赵兴海不禁打了个冷战,赶紧搓了搓脖子,范必安见此又是一阵大笑。

“来小海,我这酒也喝冷了,站起来跟范叔比活比活,我看看你武艺如何。”

“范先生,您喝多了,就不比了吧。”赵兴海看着脚步都有些踉跄的范必安,赶紧拒绝。

“喝多了如何,当年我跟你爹打个平手,要比这喝的多。”

赵兴海听到此话也站了起来,寻到一根笔直的木棍,双手抡着木棍甩了几个棍花,随后单步后移,双目精光一盛。

“范叔,请了!”

任性肥宅 · 作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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