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林平之来说,考上举人绝不是极限,他在岳父陈东的影响下,志向早已发生改变,原本无意无意官场,只想着考个举人身份做护身符,安心在家做个地主士绅的林平之,现在一心想要齐家、治国、平天下。
相比较原著中的一事无成,现在文武双全的林平之自然是优秀得多,陈东对这个乘龙快婿满意的不得了。
经过这些年的习武,林九阳也已经出落成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年郎……
没办法,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林平之刻苦习武多年,武功早就超越林镇南,成为福威镖局第一高手,放在江湖上也不算太差,比之原著当真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他的身高也因此而远超原著,直接窜到一米九开外,那叫一个高壮排场,满满的名士派头。原著只说他是“眉清目秀、甚是俊美、长身玉立”,并没有提及具体身高,但无论如何,林九阳觉得他现在肯定是比原著中要更加俊美高挑,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所体现的,不再是如原著所描述那种神采飞扬、潇洒不拘的少侠气派,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气质。
反观林九阳,同样是习武多年,他的身高别说一米八,估计顶多一米七五的样子,而且身条修长纤细,一点也没有习武之人那种壮硕矫健,反而给人以弱柳扶风的既视感,也不知被人误会成女扮男装多少次了。
实际上俩人掰手腕也好摔跤角力也罢,林平之从来没赢过,林九阳看似娇弱的身躯,力量却是奇大无比,这都是辟邪剑法带来的变化,他不好解释,只能推说是天生神力。
经过这么些年的修习,林九阳算是明白过味儿来了,这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所出的那个无名秘籍,绝对是太监所创,而创出这本神功的目的,压根不是武林称雄,而是补全缺憾、恢复根底,强悍的武力只是由此带来的副作用而已。
可惜,人类毕竟不是蜥蜴,没有断肢再生的基因,所以归根到底,无名秘籍并不能达到目的。
到林九阳这里,却发生了变化,因为他并不残缺,只是先天发育不良,辟邪剑法在他的修炼中,真的实现了补全缺憾的目的!至于说根底,他根底不失,无需补全,倒是能强化一二,这些年练下来,身体外形是看着柔弱,青龙却是雄壮滴很——没错,他就是个青龙,先天发育不良的毛病虽然治好了,可依然带着点后遗症,一根毛都不长。
林九阳记得,原著中就是林平之十九岁时,迎来灭门大祸的,他对此可是十分期待,刻苦修炼九年的辟邪剑法,就等着余沧海开张。
九年以来,他一直都有一种紧迫感,青城派毕竟是名门大派,余沧海毕竟是江湖大佬,这老货人品再卑劣,本事总是真的,被这样的对手暗中惦记着,谁心里不发毛?
好在辟邪剑法给力,从修炼开始,林九阳的先天缺陷就迅速得到修补,且内力日趋雄厚,他的信心也越来越足。从十六岁起,两小只也曾随镖队行走江湖以增长见闻,期间他们俩结伴拜访当地名家,切磋交流的次数很是不少,跟山贼土匪厮杀的经验也不缺,绝对不是毫无经验的新手。
辟邪剑法的内功,极其特殊,人身有三海,分别是眉心识海、檀中气海、丹田谷海,又被称为上、中、下三丹田,一般的内功,都是将内力存于丹田谷海,只有达到传说中的先天境界,才能开辟檀中气海,把先天真气存入其中,在武林中人看来,那就已经属于“以武入道”,是上千年闻所未闻的神话层次了。
对于其他武学而言,基本上可以看作是将丹田作为海洋,经脉作为河流,平时只在河流中保有湿润河床的那么一点内力,需要时才从谷海丹田中调集内力,搬运入经脉穴道,从而施展武功。而辟邪剑法却是另辟蹊径,它既不用下丹田也不用中丹田储存内力,而是将全身穴道全都当成水库,丹田也不过是最大号水库而已,将内力散入全身经脉穴道之中,每时每刻都在高速运转,始终川流不息,于是无论搬运内力的速度还是以内力带动身法的速度,都远超旁人。
更重要的是,在辟邪剑法面前,檀中气海和眉心识海,也不过就是个穴位而已,直接就被开辟成大号水库了,可以说是未进入先天之前,就已经在开发和使用识海与气海两个上、中丹田,这无疑对将来进一步提升奠定了坚实基础。有时候林九阳甚至怀疑,辟邪剑法和葵花宝典的前身,那本无名秘籍,会不会其实是一部修真炼体功法?
林平之也是今非昔比,原著中林平之武功低微,主要是因为他不刻苦用功,还真不是因为他家传武功不行,更不是因为他本人天赋不够。
本来林九阳就在奇怪,林原图在修炼《辟邪剑法》之前,就已经是位一流高手了,他不可能就只会这么一门武功,为啥没传给自家孩子?哪怕是抱养的,可养育之恩、父子之情总不至于是假的吧?从林震南的表现来看,林家的家风是相当严谨的,林原图应该不至于说对养子的教养不尽心。
所以林九阳一直就没搞明白,为啥林震南的武功那么差,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感情林震南属于那种极擅经营却极不擅修行的人,他本人的武学天赋实在是一言难尽,说他是废柴可能有点冤枉,但说他是中人之资绝对是过奖!
林九阳本以为他们林家传承的“周天玄阳功”只是三流内功,可经过九年修行之后的林平之,用实力打破了他的固有偏见。
原著中的林平之就没跟过镖,以至于他对自家实力压根没个明确认知,还以为自己是位高手呢。可有了林九阳的加入之后,林平之在他的刺激下刻苦用功,武功就不是原著里的样子了。
林震南对自己的武功有着充分认识,所以原著中从来不敢让林平之跟镖,这一世他却十分放心,他武功不行眼光却不差,知道两小只的武功已经颇为可观,所以也就允许兄弟俩一起跑镖增长见闻。
走过江湖、动过手、杀过人,林平之跟原著中相比,绝对是判若两人。
林九阳的武功实际上远高于林平之,要不然他也没办法总是能在切磋时,将表现控制在正好给林平之以“九哥只比我强出一线”的错觉。
这种美丽的误会,是林九阳故意营造的,他不希望自己用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花式吊打林平之,将这位心怀正义的真正侠客给打击蔫儿了。
自从林平之考上举人之后,林震南就对镖局生意也不再那么上心,他将大量精力放在购买和经营田庄上。
依明制,商贾是没有资格拥有大量田产的,隐秘持有不是不可以,但十分危险,保不定哪一天就要被官府治罪,轻则没收重则下狱,而林震南的户籍,虽说在官府注册为“农籍”,但他毕竟是经营着镖局和大量店铺,真要较真儿,分分钟就给他改成商籍,根本没处说理去。
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儿子考中举人,就意味着他们家真正可以“耕读传家”,从此跻身士大夫行列,正式晋升为大明特权阶级。
为免除后患,林震南与名下产业都做了割裂,不像之前只是将产业交给家丁打理,现在他已经将所有产业完全转入到家丁名下,实际控股人还是他,但表面的“法人代表”却换成林氏家丁,这样一来谁也不能说他们林家是商贾之家,毕竟所有士大夫都是这么干的。
对于林九阳的安排,林震南也十分上心,毕竟这个从子他是真心喜爱,于是在征求过林九阳本人的意见之后,给他跑关系买到个锦衣卫小旗的身份。一入锦衣卫,从此与文官系统便绝缘了,如此一来林九阳在官场上便永远不会跟林平之形成竞争,而是优势互补,林九阳这种坚决不跟林平之相争的态度也让林镇南十分满意,深感没有白疼这个从子。
林九阳当上锦衣卫小旗的时间,是去年夏天,也就是正德三年夏,本来他就是跟林平之不一样,林平之练的是剑,他练的是刀,现在有了官方标配的绣春刀,那真是喜滋滋啊,每天都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到处溜达。
锦衣卫的名声是不太好,可架不住飞鱼服帅呀,更何况整个福州城,谁不认识林家的两位公子?虽然林九阳当上了锦衣卫,可是街坊邻居对他依然热情,毫无偏见。
而且,自从林九阳穿着飞鱼服在街面上来回显摆几次之后,那些偶尔骚扰林府店铺的衙役官差、流氓混混,全都消失不见。
眼瞅着正德四年到来,林家灭门惨案的时间越来越近,林九阳反而心态从容起来。
灭门?青城派敢来,就让他灭派!
对于青城派的袭击,林九阳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已,到现在的淡定从容,并没有经历过任何心理历程,只是简单的身份变化而已。
现在林平之考上举人,自己成为锦衣卫,给他余沧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就这么杀上门来!真当大明是宋朝那种软蛋朝代了?
当然了,林九阳这个花钱买来的锦衣卫小旗,也就是能在老百姓面前抖抖威风,要说权势那是半点也无,更没有啥特定任务,甚至没有直属领导,就是一光杆小旗官,理论上他头上应该还有总旗、试百户、百户、副千户等好几个级别的上司,但由于他这是买来的空衔,压根就没安排具体职司,所以也就没有具体上司,按理说应该是直接归福州锦衣卫千户所领导,但实际上福州锦衣卫千户绝对不会管他这号人物,该上哪儿凉快上哪儿凉快去,所以他这种买来的锦衣卫编制可以说是最自由的。
自由的代价,就是毫无权势,不过林九阳也不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