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上了二楼,一眼就看到二楼大厅中间那一桌的奇异组合,两男一女不奇怪,那女子是个美貌尼姑就很奇怪了。
这剧情赶的,简直是掐着秒表呢,林九阳对自己出现的时机十分满意,径直走上前去,站在桌旁仔细打量三人。
仪琳不用说,那颜值是真能打,估计不比林九阳自己女装差多少,更重要的是那种楚楚可怜让人不忍伤害的韵味儿,当真是一绝。
田伯光的长相就有点怪异了,说他丑吧还真谈不上,实际上他的脸还挺方正的,无论怎么看也称得上一个中年帅哥,可问题是他的眉毛和眼角始终耷拉着,整个人带着一种猥琐气质,就属于那种一眼看上去就不是好人的类型。
至于令狐冲,林九阳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很帅,他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那种帅,而是一种潇洒不羁、万事不萦于心的痞帅,他的眼睛永远是明亮的,他的嘴角永远带着笑容,一看到他,林九阳自然而然就想起前世他挺喜欢的一首古风歌曲《不谓侠》,如果要拍这首歌的MV,令狐冲绝对是最适合的男主角。
林九阳在打量别人,别人自然也在打量他,田伯光一看到他双眼立刻就亮起来,伸手轻轻抚着唇边的小胡子,发出“嘿嘿”的奸笑声。
令狐冲暗暗叫苦,连忙叫道:“这位兄弟,我们正在喝酒,你不要打扰!”田伯光却道:“不打扰不打扰,这位兄弟不如坐下来也喝一杯?”
林九阳看了看周围,心下了然,看样子剧情还没有展开,估计他们也是刚坐下来没多久,菜都没上齐呢。他对令狐冲点点头,又对田伯光道:“阁下就是万里独行田伯光?”田伯光傲然点头,林九阳道:“听说阁下很快?”
“对……”田伯光刚说了一个字,怎么想怎么不对头,啥叫“我很快”?我很持久的好吧?令狐冲险些笑出声来,整个回雁楼二楼都充满了快乐的笑声,只有依琳小尼姑满脸懵懂,不知道有啥好笑。
田伯光拍案怒道:“哪来的小娘皮竟敢消遣老子!有妳哭的时候!”林九阳黑着脸道:“滚蛋!老子是男的!”田伯光诧异地对着他左看右看,笑道:“扯呢?连喉结都没有,扮什么爷们儿?”林九阳怒道:“老子天生不长喉结,你管得着吗?要不要脱下裤子比比看谁大!”
“比就比!”田伯光真就站起来伸手去解裤腰带,骇的仪琳赶紧捂眼。
田伯光的刀,就横放在桌上,之前他一直是左手按着刀鞘,右手随时可以拔刀,此刻他站起身去解腰带,双手自然离开配刀,林九阳是一点武德都不打算讲,直接拔刀就砍。
“防着妳呢!”田伯光纵身后跃,同时一招手,桌上的配刀便自动跳起,落入他掌中,随手抽刀反击。
林九阳看得清楚,这货的左手上居然有根丝线连着刀鞘,刚才装作解腰带纯粹是为了诈他出手,这让他有点小小的挫折感,还是江湖经验不足啊,应该沉住气看对方表演,等他脱了裤子再砍,就是不知道这货会不会真脱?
心里懊恼归懊恼,手上林九阳可一点没停顿。田伯光以一手快刀闻名江湖,巧了,练习辟邪宝典四坤年的林九阳同样擅长一个“快”字,所不同的是,田伯光只有刀快、脚程快,林九阳却是哪儿哪儿都快。
“叮叮铛铛”一阵乱响,林九阳和田伯光俩人的刀眨眼功夫就能连续碰撞十多下,围观的吃瓜群众各个惊骇不已,一方面他们都没想到田伯光的刀能快到如此地步,另一方面他们也没想到林九阳的刀居然更快。
其实林九阳还收着劲儿呢,他主要是想好好观察一下田伯光的刀法。福州锦衣卫千户所的档案室里,各种武功秘籍上百本,其中刀法最多,足有三十多种,早就让林九阳研究明白了,单以刀法而论,要说林九阳是当世大家那绝对是过誉,但要说他是一流用刀好手却非吹嘘。而长时间辟邪宝典的修炼,使林九阳的速度早已突破人类极限,原著中半路出家而且自宫修炼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身法能快到看都看不清的地步,其实林九阳也已经能做到了,开玩笑,他毕竟是没有自宫的,无论是内力积蓄还是运功加速的效果,理论上都应该是远超身体残缺的东方不败才对,只不过之前他没有跟真正的一流高手较量过,所以心里不怎么有底儿,现在他内心可是信心十足喽。
要说田伯光的武功有多高强倒也未必,原著中这货也就是跟余沧海斗了个旗鼓相当而已,在不戒和尚手下纯粹是个小受。原本林九阳是摩拳擦掌准备跟余沧海好好交流交流的,结果这老小子看到林平之考中举人,竟然直接认怂,让林九阳感到很没意思,现在跟田伯光这一番“友好切磋”,总算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一个明确的定位。
单以速度论,林九阳完全可以碾压田伯光,但是单以刀法论,他跟田伯光确实存在很大差距。
经过观察林九阳发现,田伯光的快刀很有特点,用一句话来总结,那就是“只发不收、只攻不守”,几乎每一刀都是进手,按照一般的招法套路来说,基本就是每一刀都只出一半,无论敌人是中招还是抵挡还是躲避,他都立刻变招,而且所有招法全都顺势而变,每一刀都在为下一刀做准备,可以说所有招式都是下一招的起手式,因此他的刀才显得特别快,只要你的神经反应速度赶不上田伯光的手速,就必定会手忙脚乱,而实际上绝大多数人的神经反射速度就是不如手速的,更何况田伯光还是刻意练过的远超单身三十年的手速?
林九阳并不知道田伯光的家传刀法有多少路,前世看小说时提到过,但谁会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过想来田家刀法招式不会很多,俩人拼斗了八、九个呼吸的工夫,田伯光的招法就开始出现重复,等十多个呼吸过后,田伯光便没有了新鲜招式,林九阳也就不再客气,猛然发力,“叮”地一声脆响,田伯光家传宝刀被砍成两节,紧接着林九阳横刀急斩,田伯光紧要关头超常发挥,身体后仰的同时急速蹬腿,堪堪避过咽喉要害,却也被林九阳的刀锋在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这货怪叫一声,翻身越窗便走,林九阳刚要追上去,却被他身在空中反手扔来的断刀阻了一阻,等林九阳劈开断刀赶到窗前,哪还有这淫贼的影子?不得不说,这老小子的轻功是真绝,估计比得上他北宋时的前辈云中鹤了。
回雁楼一番激战,林九阳差点斩杀田伯光。衡山派副掌门林正风金盆洗手在即,衡阳城里到处都是江湖人物,回雁楼上自然也不例外,林九阳跟田伯光这一战,虽说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但其中凶险却是让所有吃瓜群众心惊胆颤,等田伯光刀断败走,围观者纷纷拱手叫好,一个个热情如火,混没有刚才被田伯光威压时的沉默。
江湖人也是人,是人就怕死,原著中肯跳出来挑战田伯光的几位,毕竟只是极少数,虽说有不自量力之嫌,也的确是心怀侠义之辈,至于之前纷纷装鹌鹑的江湖人,才是绝大多数的正常反应,林九阳也不为己甚,冲他们一一抱拳还礼,然后才在令狐冲对面坐下来,扬声招呼道:“店家,把这一桌撤了,重新换餐具、换酒菜,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令狐冲一听“最好的酒”,立刻眉开眼笑,对林九阳抱拳道:“这位……兄弟真是豪情,当浮一大白!”林九阳微笑摆手,低声道:“你们是咋回事儿?偷偷约会呀?”仪琳面色一红,低头诵经,令狐冲正色道:“小兄弟请慎言,这位师妹乃是恒山派仪琳,与我之前并不相识,只是适逢其会罢了。”
仪琳先宣声佛号,将她与令狐冲相识的经历说了一遍,林九阳前世在书中看过,但此时听当事人亲口道出,却是别有一番滋味,是以听得十分认真,等仪琳讲完之后,才对令狐冲再次抱拳道:“原来是华山高足,果然有侠义之风,在下佩服。”
其实笑傲江湖整本书中,大侠是一个没有,小侠两个半,令狐冲就是那半个。半个归半个,好歹占个侠字儿不是。
令狐冲笑着抱拳回礼道:“在下华山令狐冲。”
林九阳再次抱拳道:“在下福州林九阳。”
仪琳双掌合十道:“贫尼恒山仪琳。”
这才算是以江湖之礼相见完毕。
接下来,林九阳和令狐冲要饮酒吃肉,仪琳一个尼姑肯定是不合适作陪的,现在她的危机也已经解除,实在没有借口赖在现场,于是不得不提出告辞。两个男子自然也不合适出言留她喝酒,互相客套几句后,仪琳依依不舍地走到楼梯口,还回头望一眼,林九阳和令狐冲没心没肺的冲她挥手告别,她强笑一下,点头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