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阳要求风清扬传下独孤九剑的内功心法,风清扬却说已经传给他们,两人大惊失色,风清扬笑道:“独孤九剑的内功心法,就藏在总纲之中。”
“这样吗?”林九阳将独孤九剑的总纲一句一句背出来,跟令狐冲展开热烈讨论。
这二人本就悟性卓绝,一番头脑风暴下来,还真从总纲之中把独孤九剑内功给总结出来,风清扬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
独孤九剑的总纲脱胎于《易经》,《易经》作为华夏上古奇书,可不单单是儒家经典,同样也是道家经典,独孤九剑便具有浓厚的道家武学风格,总纲中所蕴藏的内功,同样具有道家特色,只不过两人的武学见识终归有限,虽说总结提炼出一部分内功,但只是一小部分,距离将完整的独孤内功归纳出来,还差的很远。风清扬见他俩如此能干,也就不再做谜语人,痛快地将独孤内功详细告知。
独孤内功本无名目,就只是跟独孤九剑配套的内功而已,林九阳看过这一套内功之后,却是心有所感,想着来一场恶作剧,干脆提出建议:“道家尚水,水属阴,独孤九剑的内功自然应该以阴命名,九为数之极,这一套内功不如叫做《九阴真经》!”
林九阳带着玩儿梗的心态,给独孤九剑内功命名为《九阴真经》,可他说什么也没想到,风清扬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会以看鬼一样的眼光盯着他打量个不停。
“咋……咋地了?”林九阳有点懵圈:“太师叔,这个名字不好吗?”
“好,非常好……”风清扬砸吧砸吧嘴,皱着眉问:“林小子,你是如何知道九阴真经之名的?”
“啊?”林九阳挠头道:“弟子随口一说,莫非还真有?”
风清扬笑道:“确实有,独孤九剑所配套的内功心法,原本就脱胎于九阴真经。”
“真的吗?!”这下轮到林九阳惊讶了,他张着嘴半天合不拢,这可真是他所不知道也没想到的。同样张大嘴的还有令狐冲。
风清扬娓娓道来,为他们展开二百多年前的江湖画卷。
北宋时的徽宗皇帝崇道,遍搜普天下道家之书,雕版印行,一共有五千四百八十一卷,称为《万寿道藏》。而受命收集、刻印道书之人,叫做黄裳。此人乃是科举状元,接受皇命之时他已然67岁,因害怕这部大道藏刻错了字,皇帝发觉之后不免要治其死罪,所以就逐字逐句、极为细心地校读。不料想这么读得几年下来,他居然便精通天下道学,更因此而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
黄裳无师自通,习得一身高超武功,受命剿灭拜火教时,与不少武林人物结仇,黄裳虽说武功高强,但毕竟实战经验太少,与人争斗时常常控制不住力度,一不小心就把人打死了,结果打死小的来了老的,最后一群人与他大打出手,黄裳寡不敌众,只得逃走,结果那帮人不讲武德,居然去拿他的家人出气,黄裳激愤之下遁入深山苦修40年,武功精深后重出江湖,却发现自己的敌人大多数都已经老死……
领悟到自己的年纪很大,时日无多,黄裳决定将自己的一身所学写下来,这便是《九阴真经》。
而在出山之后寻找仇敌的过程中,黄裳反而十分意外地救助了一个仇人之子,鉴于那个孩子太小,他便带在身边,权当是个书童,那孩子名叫独孤——姓独名孤。
在黄裳撰写《九阴真经》的时候,独孤一直在旁边端茶倒水、铺纸研墨伺候着,黄裳也从不避开这小子,所以独孤自然而然地也就学会了一身武功,只是他只对九阴真经的内功感兴趣,对武学招式却有自己的看法。
《九阴真经》成书之时,黄裳已经老迈不堪,他只是私下里悄悄传给独孤,压根不敢将此书的信息公开,怕这小子守不住,毕竟他当年跟一群人大战不休,打死不知多少江湖大佬,他写的武功秘籍,一旦传出消息必然会引来血雨腥风。
独孤在黄裳去世时,也不过16岁的年纪,又潜心修行几年之后,一出江湖便震惊天下。
起点太高其实是一种痛苦,独孤初出江湖便已经是顶尖高手,十余年后更是有了天下第一之资,顿觉无聊透顶,于是更名为独孤求败,并将《九阴真经》的信息给透露出去,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当世的江湖上都盛传独孤求败是因为《九阴真经》才如此牛掰,于是独孤求败没如愿以偿见到能跟自己抗衡的绝世高手,反而见识到各种蝇营狗苟、阴谋算计、卑鄙暗算、无耻诡计,最后烦不胜烦的他干脆避世隐居。至于《九阴真经》,却被他随手扔出去让疯狗们自己去抢。
世人皆道独孤求败之强在于《九阴真经》,只有他自己知道,“独孤九剑”才是自己的立身之本。九阴内功的确强悍,可是换另一部一流内功,独孤求败还是独孤求败,只学九阴真经不学独孤九剑的人,却永远成不了独孤求败。
听完风清扬讲述的独孤求败事迹,林九阳和令狐冲都陷入沉默。
半响之后,令狐冲率先道:“这位独孤前辈,果然是人中龙凤!可他曾经威压江湖一个时代,为何现在却完全没有听说过他的大名?”
林九阳笑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是200年前的人物,现在能叫得上名字的过世老前辈,除了张三丰、王重阳、洪七公外,你还知道几个?连黄裳的名字都没传下来!”
令狐冲点头道:“这倒是……”
林九阳道:“能传下名字的,都不只是武功杰出而已,三丰真人和重阳真人都是开宗立派的人物,洪七公曾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帮主。黄裳和独孤求败全是孤家寡人,没有徒子徒孙给他们颂扬名声,自然就渐渐无人听闻。”
风清扬哈哈一笑,道:“说得是啊。老夫当年也曾经横行一时,现在记得老夫名号的怕是不多喽。”
“那不会。”林九阳道:“将来我俩行走江湖,必让太师叔的名头响彻大江南北!”
令狐冲连连点头。
风清扬却摆手道:“不必如此,你们把独孤九剑传承下去便好,无需替老夫扬名。”说罢,他陷入沉思,顿了片刻才笑着摇头道:“毕竟,老夫所传也只是独孤九剑,而非清扬九剑,不过是享受前人遗泽罢了,你们不如把独孤求败前辈的大名传颂一番。”
林九阳道:“那不成,就凭创出华山玉女十九式,您老人家也该名满江湖。”
风清扬摆手笑道:“玉女十九式也不过是简化了的独孤九剑,算不得独创。”
林九阳道:“玉女十九式虽说脱胎于独孤九剑,但深得变化万千、无招可循的意境,天下除您老人家再无人能创出这般剑法。”
这马屁拍得高明,老头儿表面上摆手谦逊,脸上却乐得见牙不见眼。
不过风清扬并没有被林九阳的马屁给拍晕,还是叮嘱两人,不要泄漏自己的行踪,也不要跟别人说是跟自己学的剑法,他自己也时日无多了,还想安度晚年呢。
林九阳两手一摊,道:“太师叔,您说晚一步,弟子已经跟师父汇报过您的事儿了。”
“啥?!”风清扬双眼一瞪,伸手就打。
林九阳嘻嘻哈哈地连躲带架,笑道:“太师叔,华山派门规头一条便是不能欺师灭祖,弟子哪敢向师父隐瞒?再说您说得也忒晚了不是?”
“混账!”风清扬怒道:“头一天老子就嘱咐过,让你们不要跟外人透漏老子的信息!”
“没错呀。”林九阳点头:“您是嘱咐过,可俺师父他也不是外人呐!”
对这等诡辩的无耻行径,令狐冲是哈哈大笑,风清扬除了吹胡子瞪眼也没啥办法,毕竟林九阳做都已经做过了,还能怎样?就算打他一顿,老头儿也舍不得下重手,现在林九阳在老头儿心目中,那可真是宝贝疙瘩,相比较而言令狐冲这个世界主角反倒成赠品了。
不是说令狐冲的天资不行,实在是大师兄的底子不够,林九阳内功之深厚,全天下都是顶尖的,估摸也就风清扬、任我行、东方不败、左冷禅这等人物能跟他一较高下,令狐冲在他面前纯属弟弟。
同使独孤九剑的情况下,林九阳已经可以跟风老爷子战个有来有回,令狐冲却只能在他们二人面前勉力坚持十数个回合而已。独孤九剑是剑法没错,但任何武功都必须在内力加持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独孤九剑并不例外,所以令狐冲单单凭借剑法虐菜是没问题,但是在林九阳面前,他的内力是弟弟,剑法便也是弟弟。
可不是林九阳用内力欺负人,这说的就是大家都不使用内力,纯凭剑术争锋的情况,原因无他,内力浑厚者哪怕不调动内力,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也比内力平平者更强悍,这属于内功的被动效果。
对于林九阳内功之深厚,其实风清扬和令狐冲都感到很是诧异,不过他俩都没问,谁还没点机缘和隐私了?
半个多月的相处下来,风清扬与其说是教导俩小辈的长者,不如说是亦师亦友的忘年交,老头儿这段时间说话和发笑的次数,赶得上过去几十年的总和,心情可谓十分畅快。不过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风清扬跟他们二人科普完独孤求败的故事后,便提出分别,两人自是十分不舍,但老头儿态度十分坚决,他们也只得恭敬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