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下独孤九剑后,风清扬便与二人辞别,兄弟俩不舍归不舍,倒并不伤感,风清扬只是不再来教导他们练剑,又不是搬家走人,他们知道风清扬的隐居地,将来还是可以去拜访老头儿的嘛。
风清扬轻轻地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挥一挥手,带走了一把剑——那是岳不群借由林九阳之手送给老头儿的,标准华山剑,装饰平平无奇,但做工极其精良,风清扬想不收都不行,因为那是当年剑宗宗主、风清扬的师父段子羽的佩剑。
老岳这是玩儿了一手纯纯的阳谋,让风老爷子继承他师父的佩剑,你收不收?不收也谈不上欺师灭祖,但从感情上来说老头儿肯定是心里不舒服,打心底来说风清扬肯定是愿意收下的,但他只要是收了,便代表着两件事:一是他承认了岳不群华山掌门的地位;二是他承认了自己华山弟子的身份。
虽说华山有难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但有了这把剑在中间,岳不群便可在华山派遇到危难时主动调动老头儿出力,老头儿还不好拒绝,毕竟他已经承认了岳不群的地位。
所以,老头儿走的时候只跟令狐冲微笑道别,没给林九阳好脸色,这是心里憋着火儿呢。
林九阳对此毫不在意,风清扬一走他就开始撒欢儿,拉着令狐冲斗剑,整个人在思过崖上窜来窜去,令狐冲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简直苦不堪言。
这么做当然是有原因的,就在满场飞的情况下,林九阳在“不经意”间,一个“不小心”将长剑刺在山洞内壁上,戳出一个洞来……
之所以等风清扬离开之后,林九阳才把思过崖山洞内壁上戳出洞来,主要是因为之前林九阳真是沉浸在独孤九剑里,完全忘记了这个困死日月神教十大长老的密洞,直到学会了独孤九剑之后,他才想起来,经过一番思索之后,他还是决定不给风老爷子增添烦恼,等老头儿走了以后再说。
当年困死十大长老的那一役,风清扬很可能是亲历者,而那一战毕竟不光彩,拉着他老人家去密洞参观魔教十大长老如何尽破五岳剑法,老头儿面子上恐怕不太好看,哪怕十大长老只是破五岳剑法,破不了独孤九剑。
令狐冲对林九阳一剑刺入石壁感到十分惊异,但等剑拔出来,他立刻就明白了,敢情这破石壁就这么一掌厚而已,换他他也行。
俩人齐心协力连踢带踹,将洞口扩张为可以直接进人的规模,举着火把探索一番。
(山洞内的情形原著中有详细描写,这里不再赘述。)
将山洞里里外外探索一遍后,俩人大为震撼,他们私下里商定,不能把消息随意透露出去,现在华山派处境艰难,万一走漏消息,华山派搞不好要倒霉,所以暂且装作密洞不存在,先禀告师父再说。
之后俩人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像往常那般喝酒、聊天、练剑,等小师妹来送晚饭,三人一起大吃一顿,林九阳和岳灵珊告别令狐冲,回转落雁峰。
这一路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以岳灵珊的脚程,大概得小半个时辰,也就是40分钟左右,往常俩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也就到了,但今天岳灵珊却是一反常态,一路低头走路,沉默寡言,林九阳跟她说话也是只有“嗯嗯啊啊”的敷衍回复,这个状态很明显不正常,林九阳决定逗逗她,故作惊诧道:“小师妹妳咋滴了?莫不是有了小白脸,移情别恋?!”
“妳滚!”岳灵珊翻个俏皮的白眼,伸手去打,林九阳笑着跑开,岳灵珊却并不去追,反而垂下头,低声问道:“小九……妳……妳跟大师哥之间……没事吧?”她始终不肯称呼林九阳为师兄,于是就成了林九阳叫她“小师妹”,她叫林九阳“小九”的局面。说来也巧,如果排在岳灵珊前面,那林九阳便正好是岳不群的第九个弟子,小九之名名至实归了属于是。
“啥玩意儿?!”林九阳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怒道:“谁TM乱嚼舌根?我跟大师兄之间能有啥呀?”
岳灵珊偷偷抬眼看了看他,又垂下头道:“他们……他们都说,妳跟大师兄不正常……”
林九阳道:“他们是谁?说具体一点,老子扁他去!”
岳灵珊期期艾艾地,不肯招出具体人名,只说:“师兄们都是这么猜的。”
“胡扯。”林九阳道:“乱嚼舌根,别人不用说,肯定有六猴儿一份儿,我先去把六猴儿暴打一顿再说!”
“别!”岳灵珊赶紧拉住他的手,这丫头可是知道,林九阳的武力值已经是小辈弟子中的第一人,他一发飙别说六猴儿扛不住,就是大师哥也扛不下来,忙劝解道:“妳别……别发火儿,我不乱猜了还不行?”
“不行!”林九阳梗着脖子犟道:“凭空污人清白,这事儿不能忍!我跟大师兄俩男的能有什么事儿?那帮鸟人竟敢胡乱编排,找师父评理去!”
岳灵珊更不敢松手了,拉着林九阳撅着屁股往后拽,一个劲儿说:“别!不能让我爹知道!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林九阳斜眼看着岳灵珊,揶揄道:“别是妳这丫头瞎猜的吧?”
“就是……就是……”岳灵珊迟疑片刻,忽然扬起小脸道:“没错,就是我瞎猜的!谁让妳……谁让妳整天装成个男人往大师哥身边凑……”
“啥玩意儿?!”林九阳又是一个趔趄,怒道:“老子本来就是男人好不好?!妳这丫头想啥呢?”
“好好好,妳是男人。”岳灵珊陪着笑点头,那态度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呀呵?这是逼着我掏鸟自证啊?”林九阳不满道:“妳这丫头脑子里都是浆糊吗?走,一起泡个澡去!”
“去就去,怕妳不成?”岳灵珊竟然拉着林九阳的手就往前走,倒把林九阳给整懵了。
华山水潭不多,落雁峰下落雁潭是最大的一处。
广者为湖、深者为潭。
以“潭”为名而不称“湖”,可见其小,但是称为“潭”而非“池”,足见其深。
落雁潭有一大一小两个,相互连通,分别叫做“大雁潭”和“小雁潭”,其实大雁潭也没大到哪儿去,小雁潭也并非很小。
按照林九阳的估算,大雁潭估计能有个1000平米出头,小雁潭没有1000也有800,深度则都在20米开外,不知道能不能达到30米。
两个落雁潭的水质都极其清亮,哪怕是最深处的水底也隐约可见,大量鱼虾在水中活动,不少水鸟在潭边栖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大雁潭是纯露天,小雁潭则隐藏在密林之中,因此大雁潭通常是男弟子们戏水之处,小雁潭则默认为女弟子戏水之处,男弟子是不会去的,但实际上华山派就岳灵珊母女两个女弟子,从来也不去小雁潭,结果小雁潭实际上就成了林九阳专属,因为他长得太过妖孽,其他男弟子都不愿意跟他一起游泳戏水,于是集体把他赶去小雁潭了。
俩人手拉着手拐个大弯,一路来到落雁潭,此时天色已经渐晚,好在虽已入秋,白天却还未缩短太多,太阳正在落下,余晖尚在,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到了密林环绕的小雁潭,林九阳真就动手宽衣,他是真没想到,岳灵珊居然也跟他一起宽衣解带,看样子是打算来个鸳鸯戏水?
男子衣服简单,穿脱都方便,林九阳迅速脱个精光“噗通”一声就跳进小雁潭里去了,岳灵珊却是脱得只剩肚兜底裤,张大嘴看着水潭中的浪里白条发呆。
林九阳看这傻丫头的表情就觉得好笑,伸出一根食指勾勾,大声道:“珊儿,妳……下来呀!”
“啊——”岳灵珊一声尖叫,把林九阳吓得差点沉底。
“停!停!”林九阳连连摆手:“别叫了,再把狼给招来。”
岳灵珊指着水中的林九阳道:“你……你……你是男的?!”
“废话。”林九阳翻白眼道:“一直跟妳说我是男的,妳这小脑袋瓜咋想的?”
“那你……我……我要走了!”岳灵珊脑子一团乱麻,口无伦次。
“等会儿!”林九阳连忙出声叫住她:“衣服都不穿妳往哪儿走?”
“喔。”岳灵珊又回转身,打算回到水潭边穿衣服,却看到林九阳如同蛟龙出水般高高跃起,轻巧地落在地上。
“你!你怎么出来啦!?”岳灵珊连忙双手捂脸,问题是她的指缝却大到能夹住核桃,感情是只捂脸不捂眼。
林九阳当然是故意的,岳灵珊这傻白甜反应迟钝的一批,不刺激她一下子,俩人的关系怕不是要一直这么原地踏步,她跟大师兄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想要撬大师兄墙角,小锄头必须飞快挥舞起来。
岳灵珊虽说是明着捂脸实则偷窥,但她的脸庞还是不可避免地红了起来,不过她暂时顾不上这些,而是惊奇地喊出自己的发现:“小九,你没有毛!”
“妳礼貌吗?”林九阳翻白眼道:“这叫青龙懂不?”
“我信你个鬼!”岳灵珊忽然放下捂在脸上的手,用双手食指抵住自己的脸颊,来了一通“略略略”,这说辞、这表现,充满了浓浓的二次元感,当然是被林九阳“教坏”的。
童颜巨凶大萝莉,只穿个肚兜在自己面前“略略略”,这谁受得了?
林九阳的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