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友好切磋下来,王家人对一众华山弟子更加尊重,恨不得把他们给供起来。
路上滴酒未沾的令狐冲,在接风宴上本想大喝一顿,却被林九阳和岳灵珊联合压制,还是只能闻个味儿,心中颇为苦涩。林九阳明言大师兄有伤在身不能饮酒,王家人也就不敢给他酒喝,哪怕他悄悄地主动去要,王家人也只是推脱,不敢真给他酒,让他苦恼不已。
林九阳前世的时候,一直有个疑问,金刀门在江湖中也算有些名声地位,为何刘正风金盆洗手宴却没有金刀门?本来他还想着是不是金刀门体量太小没资格,但现在真正拜访金刀门之后才发现,这个小门派在河南当地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地方门派,比之什么郑州六合门可强太多了,而六合门却是出现在刘正风金盆洗手宴上的。他在接风宴上悄然问过王元霸才知道,感情六合门掌门的幼子拜入衡山派,属于衡山派下属门派,就跟现在的金刀门和华山派关系一样,若是将来岳不群金盆洗手,王元霸就能去观礼,六合门却没资格。
接风宴后,王元霸热情邀华山弟子们在家盘恒数日,林九阳身为晚辈,于情于理,确实应该在王家多住两天,于是便跟大伙儿商议。令狐冲重伤在身,不过现在他伤势稳定,行动已经基本无碍,除了身体虚弱之外没有其他症状,再加上大家一路上车马劳顿,是以林九阳一提,所有人稍作犹豫后便纷纷同意,于是跟王元霸约定再住上五日便起行,老爷子自然应允,他也不敢多留,万一华山大弟子因为自己强留的原因耽误伤情,可就讨好不成反结仇了。
此时事情虽然是按照原著走的,但时间线早已乱得一塌糊涂,再者林九阳穿越过来近二十年,前世看书的细节在记忆中早已模糊,所以他自己也无从判断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记得令狐冲大概、可能、似乎、应该是要在洛阳与任盈盈结下缘分。之后他顶着“圣姑男友”的BUFF才会得到平一指的尽心治疗,只不过平一指医术虽高武功却有限,没能治好令狐冲的内伤,反而把自己给治死了。
林九阳就是怕破坏了令狐冲跟任盈盈天注定的邂逅,所以才想要在洛阳多停留些日子。
华山派在朝廷的注册中是“华山武馆”,实际上并不开馆收徒,华山弟子下山开武馆,也不允许挂上华山派的招牌,金刀门却是真正在河南各地开设武馆收授弟子,因此别看金刀门只是一个地方性小门派,门人弟子却足有三百多,光洛阳城里就八十多号,这可不是交钱学艺的那些武馆学徒,而是真正入了金刀门,为金刀门效力的门派弟子。只是金刀门本身的传承就很一般,林九阳一眼看去,这么多弟子绝大多数都只是身强力壮而已,能练出内力的不会超过十个。就这样,金刀门在数量众多的江湖小门派里,都算是有头有脸的“名门小派”。
现在林九阳杜撰出来的“无漏真经”之名,早已经由锦衣卫情报系统传遍江湖,几乎所有人都猜测所谓“无漏真经”就是“辟邪剑法”,原本对林家辟邪剑法心心念念的江湖客们,大都熄了心思,毕竟按照江湖传闻来说,这门武功的要求实在太高,一来要有惊人的天资,二来必须保持童子之身,最起码早已破身的那些江湖客是再无念想。王元霸一家便属于对辟邪剑法彻底失去兴趣那一拨儿的,别看他那俩孙子年纪不大,却也是早早就尝过荤腥,压根没有学习“无漏真经”的资格,更何况林九阳那种一剑就要人命的武功放在那里,还惦记个锤子啊?就算有些不怎么信邪的还想图谋,也得仔细想想,得罪一个锦衣卫副千户值不值当。
在正德年间,锦衣卫的威势大跌,被东、西两厂盖过不少风头,但东、西两厂主要盯着官员和士绅,在江湖上来说,还是锦衣卫的名头更加响亮一些。
又在王府盘恒两日,令狐冲是一滴酒也没捞着。跟原著不一样,这回令狐冲可真是享受着贵宾待遇,只是王府中无论主人还是仆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惋惜、怜悯,这让他着实难受。令狐冲看似潇洒不羁,其实内心深处却很是高傲,他受不了别人那充满同情意味的小眼神,便生出赶紧上路去洛阳治病的心思,于是便去找林九阳商量出发事宜。
王元霸家身为洛阳一霸,房子自然是又大又多,直接给华山派贵客每人分配了一套小院子,各有景致不同,都是精美绝伦。令狐冲慢悠悠走到了林九阳所居院子,进门却看到只有俩丫鬟在,随口一问,原来林九阳邀岳灵珊去后花园游玩,令狐冲的心情当时便不好了。
令狐冲一路打听着去到后花园,奈何王家后花园面积实在太大,当真跟林九阳前世的公共花园大小差不多,如今又属于春暖花开的时节,一进后花园令狐冲便华丽丽地迷了路。
作为私家花园,自然不会有什么游客,令狐冲一个人在花园中慢慢走着,心情逐渐开朗起来,也不知走出多远,正觉体力不支,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下,忽然就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令狐冲心下一突,总觉得这声音有点像小师妹,忙又向前紧赶几步,绕过一片月季花丛后,便看到令他心胆俱丧的一幕——林九阳跟岳灵珊正在不远处的一个凉亭里抱在一起互啃呢。
令狐冲心头大震,踉跄后退两步,重新回到花丛之后,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支持膝盖,只觉心痛不已,险些喘不过气来。
其实,林九阳早就察觉到令狐冲到来,他内功深厚五感敏锐,令狐冲又身负重伤无法调动内力,那脚步声跟普通人完全一样,也就岳灵珊这傻妮子察觉不到。令狐冲所在花丛,距离林九阳和岳灵珊拥吻的凉亭,约莫十来米距离,岳灵珊自幼习武,内功虽说不甚深厚,也比王元霸那俩孙子强出数倍去,她不是没能力察觉到令狐冲的脚步声,而是心思都放在林九阳身上,完全无暇他顾。
林九阳和岳灵珊偷偷地卿卿我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他只敢用青龙在岳灵珊手上、身上甚至脸上吐口水,却始终谨守最后一道关卡,说什么也不敢叫岳灵珊破身,倒引来小妮子的诸多不满,当然岳灵珊也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所谓不满也就是发几句娇嗔,并非当真要如何如何。不是林九阳不想跟岳灵珊深入交流,其实岳不群对他满意的不得了,早就把他当成女婿看待,若是真的跟小师妹煮成熟饭,岳不群绝对会立刻让他俩完婚。但他毕竟是接受过现代法治教育的,面对年方二八尚未成年的童颜巨凶小萝莉,实在过不了心里那一关,摸摸抓抓、揉揉捏捏就是极限,继续深入真下不去手,只好再等两年。
本来他二人只是在凉亭中说些悄悄话,毕竟是在别人家,不好做出出格举动,只是林九阳听到令狐冲的脚步声,才一把将岳灵珊抱住,啃了上去。他就是故意要刺激大师兄,好让大师兄乖乖离开小师妹,去找自己的天定媳妇。
令狐冲之前跟林九阳达成公平竞争小师妹的君子协定,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俩人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哪儿知道“青梅竹马不敌天降黄毛”的道理?对于令狐冲来说,他的天都塌了,他想冲出去斥责林九阳,却又死活迈不开腿,他在江湖上闯荡过,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少年,刚才他看得清楚,那俩人就是在互啃,而非小师妹单方面被占便宜,很显然小师妹是在积极配合小师弟,人家俩已经是两情相悦了,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一时间,令狐冲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令狐冲听到小师妹忽然推开林九阳,低声道:“九哥……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对不住大师哥?”一听这句话,令狐冲立刻来了精神,他觉得小师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自己还没有一败涂地。
却听林九阳低声道:“怎地?小师妹妳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手上抱着我心里想着大师兄?”
“呸!”岳灵珊啐了一口,红着脸道:“我的心早就给你了,你莫非不知?我只把大师哥当作亲哥哥看待,只是他似乎并非将我当成妹妹……”
被林九阳“有限度开发”之后的岳灵珊,也不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纯情傻姑娘,心里对令狐冲的想法还是察觉出一些来。
岳灵珊的话,再次给令狐冲一发暴击,令他的心彻底死了。
令狐冲正要悄悄离开,又听岳灵珊道:“九哥,你……打算何时向我爹提亲?”
林九阳笑道:“莫急,一来妳现在正是练武功的黄金时间,可不要沉迷男色,虚度青春。”岳灵珊又啐了一口,林九阳积蓄道:“二来我现在还只是锦衣卫副千户,位置不够高,若是现在成婚,怕是对锦衣卫系统内的升职会有妨碍,等我升为千户,再风风光光娶妳入门。”
岳灵珊叹道:“怕只怕将来的锦衣卫千户大人,看不上小女子这蒲柳之姿了。”
林九阳道:“瞎说,在九哥心中,妳便是天下第一,再无一个庸脂俗粉可与妳比肩。”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岳灵珊心下欣喜,红着脸低了头,羞涩道:“好,我等你。就是……该怎么跟大师哥说?”林九阳笑道:“妳放心,别看大师兄潇洒浪荡,实际上他可是君子剑手把手教出来的,内心里其实是个真君子,若他知道了咱们的事,只会祝福,不会反对。”岳灵珊笑道:“若当真如此,那便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