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凰的“五宝花蜜酒”看上去确实吓人,但出乎意料的是,喝起来却是香甜可口,带着一股子花香与蜂蜜的甘甜。
林九阳硬顶着岳灵珊的二指禅,笑呵呵地道:“珊儿,妳也来一碗吧。”
岳灵珊气鼓鼓道:“不要!我才不要!”
林九阳道:“很好喝,真的,不骗妳。”
岳灵珊依然摇头:“不要!我不要喝这女人的酒!”感情她主要不是怕泡酒的毒虫,而是对蓝凤凰心生不满。见她这么一副可爱的样子,蓝凤凰“咯咯”笑个不停。
林九阳道:“别闹,珊儿,这酒……”岳灵珊忽然瞪大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就是在眼眶中酝酿泪水,这一招对林九阳是屡试不爽,这次也不例外,林九阳无奈地摸摸她的头顶,摇头道:“行吧行吧,咱不喝。”
蓝凤凰看着小两口的甜蜜互动,笑得花枝招展,她的身材本来就很顶,属于那种大雷细腰的类型,这么一笑,胸前一颤一颤的,把所有人都看得眼直口干。
岳灵珊见此情景,心中更加不满,看向林九阳时,却发现他压根没有去看蓝凤凰,而是直直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宠溺,岳灵珊心下一暖,立时便没有了任何不满,只余下甜蜜,羞红着脸垂下头。
林九阳松一口气,总算把小师妹哄好了。
事情已毕,蓝凤凰笑吟吟地告辞离开,却只拿走六个酒瓶,故意留下一碗泡着毒虫的酒和两个空酒瓶。她刚一走,陆大有只闻奇腥冲鼻,身子一晃,站立不定,忙伸手扶住船舷。劳德诺也觉头晕恶心,登时省悟道:“酒瓶上有毒!”衣袖向桌面拂去,但他内功不够深厚,刚一调动真气,便觉胸口一阵烦恶,想要强自运气忍住,却还是“哇”的一声大吐起来。陆大有那边也没能忍住,爬在船舷上冲着河中大吐特吐。这一下子可打开呕吐信号,船工们也一个个吐个不休,船上只有令狐冲和林九阳无事。
岳灵珊自然也不例外,林九阳忙端起那一碗酒对岳灵珊道:“珊儿快来一口,这是解药。”岳灵珊吐得昏天黑地,几乎丧失思考能力,听说是解药,立刻不管不顾地喝了一口,说来也神奇,一口酒立刻便将呕吐之感压下去。林九阳又依次为其他人喂酒,每人一口,一碗下来刚好够船上所有人解毒。
林九阳记得原著中确实有这么一个桥段,但他一直以为原著是蓝凤凰对华山派众人的态度不满而整蛊他们,现在看来,搞不好这并非蓝凤凰故意为之,而是她身上所带毒素自然挥散所带来的副作用,所以才要送上解毒药酒,只是她之前说有礼物送给令狐冲,却不知是什么好东西?总不成就是这么两瓶酒吧?
正想着呢,林九阳转头一看,令狐冲正翻来覆去地观察自己手里的一个香囊,那风格、做工,一看就是蓝凤凰给的,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塞进他手里,想来可能就是在那香辣一吻之际。林九阳凑过去一瞅,却是个巴掌大小充满苗疆特色的蓝染小布包,闻起来有股子淡淡的花香,也不知是什么花的气味,跟之前喝的五宝花蜜酒气味有几分相似。
林九阳问道:“大师兄,这是那位蓝妹妹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令狐冲苦笑道:“莫要胡说,蓝姑娘说这是她们苗家特有的‘驱邪药包’,有驱虫避毒的功效。”
林九阳道:“那这东西可是宝贝,行走江湖、居家旅游、偷香窃玉、杀人越货的必备之物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令狐冲道:“蓝姑娘是苗人,不了解中原习俗,她想来是不知道咱们中原女子送给男子荷包、香囊、手帕之类多半是作为定情信物。”
林九阳道:“那也不一定,万一她是真看上你呢?毕竟是五仙教之主,大师兄你娶了她不吃亏。”
令狐冲摇头道:“这礼物是蓝姑娘早就准备好的,可不是见我之后才想起来。”
林九阳道:“万一她之前准备了其他礼物,对你一见钟情之后才换成香囊呢?”
“滚蛋。”令狐冲摆手道:“别瞎说啊,江湖上有人剑快有人刀快,却都及不上流言传得快。”
林九阳道:“知道了大师兄。蓝凤凰说她是你朋友的朋友,却不知你们共同的朋友是哪位?”令狐冲疑惑道:“我也正自奇怪,我在江湖中朋友虽多,但似乎……”林九阳道:“想不出来就算了,反正蓝凤凰要做朋友,咱们就把她当朋友便是。”令狐冲道:“说的是,目前是朋友便以朋友处着,将来若是翻脸,再论恩仇不迟。”
豪情一起,顾虑全消,令狐冲笑着将香囊塞进怀里,不再去纠结蓝凤凰的用意。
接下来的行程,一直到傍晚靠岸都是顺利的,等客船靠岸抛锚,却是在一个小镇外的码头停靠。一打听,原来那小镇是中牟县城。
中牟是个历史名城,春秋战国时曾为赵国首都,赵国迁都洛阳之后,中牟并未衰落,依然是赵国最为重要的繁华城市之一。船刚停稳,华山派众人稍一商量,便一致同意去中牟县城逛逛,晚上便在城中过夜。
不是大家对历史名城中牟有啥兴趣,而是都不愿意在船上过夜了,他们毕竟不是以船为家的船工,昨夜在船上睡的一点也不安稳,今晚没人想在船上度过。
华山派一行人告别船老大,结伴前往县城,自然而然便分成三波儿,林九阳和岳灵珊走在最前面,令狐冲走在中间,陆大有和劳德诺走在最后。不是陆大有愿意跟着劳德诺这位二师兄,而是林九阳给他下的死命令,必须跟劳德诺两人一组共同行动,反对无效!临行前他们的师傅岳不群专门交代过,此行以林九阳为主,所以陆大有也没办法,只能遵从林九阳的安排。
一进县城,华山派众人约定好吃晚饭前在城门内路边的一个茶馆儿会合,便各自分散行事。林九阳和岳灵珊如今可以说已经公开恋情,再无丝毫顾忌,兴致勃勃地去打听哪里有好吃的好玩儿的。令狐冲黯然神伤,自行去喝闷酒。陆大有本来也是爱玩闹的性子,无奈劳德诺老成持重,非要先去找客栈,他也只得跟着一起去。
令狐冲哪怕是内伤未复,光凭剑术也具有一流高手的战斗力,更何况又是在县城之内,安全是有保障的,没必要身边随时跟着人照顾。
林九阳和岳灵珊玩儿的很尽兴,中牟可供游玩的地方不少,但是像什么雁鸣湖、雁月湖、沙窝林、官渡古战场、三皇山桃花峪这些都在城外,城中可供一观的也就是一个寿圣寺,这是个纯粹的寺院,跟江湖没有半文钱关系。
寿圣寺建于北宋,后经战乱损毁,仅余下寺内双塔屹立不倒。前朝蒙元时期就经历过重建和修缮,本朝洪武年间进行第六次修复,将寺院周围筑起寨墙,从墙外只能看到高高耸立的双塔,故此又被百姓称为双塔寺。
林、岳二人之所以会来寿圣寺,主要是因为听路人说寿圣寺双塔之下有一对双生树,也就是所谓“连理枝”。那是两棵梧桐,相互纠缠生长到了一起,被当地百姓当作姻缘之神来膜拜,据说拜过之后便可永不分离。
两人来到寿圣寺,但见双塔之下那两棵梧桐树,一棵粗大一些,一棵细小一些,两棵树相互依偎、纠缠,看上去就是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把狗粮撒得满地都是,两棵树上都挂满木质姻缘牌,树下有个摊位,一位年轻和尚在摊位前坐着念经,有人往功德箱内投钱,就送上被漆成一金一银的两块牌子,桌上还有笔墨,愿意自己写就自己写,自己不会写的话也能请那位和尚代笔,不收钱。
来此求姻缘的不少,但普通百姓大都是送上一文、两文钱,少有超过三文的,那和尚也不恼怒,但凡投个一文钱便笑呵呵地送上姻缘牌,随口祝福两句,偶尔有衣着华贵者往功德箱里投入一块银锭或是金饼,那和尚也不如何恭敬,依然只是笑呵呵地送上姻缘牌,随口祝福两句,就主打一个众生平等。
林九阳拉着岳灵珊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叶子投入功德箱,和尚笑眯眯地递上两块木牌,说了句:“姻缘天注定,白首莫相离。”既没质疑林九阳的性别,也没问他俩是否需要代笔,倒让林九阳暗中点头:这和尚是有眼色、会做生意的。
两人各自拿着一个木牌,林九阳想了想,伸手捏起桌面上的毛笔,蘸饱墨水,在自己手中的金色牌子上写道:
心悦灵珊知不知?
相思梦里语迟迟。
今生只与佳人共,
来世还结连理枝。
在双生树下写连理枝,可谓十分应景。岳灵珊虽不会作诗,却会读诗,林九阳这首表白诗可太炽烈了,岳灵珊看得心肝儿发颤,两腿发软,红着脸依靠在情郎身上,险些喷出水来。
林九阳嘿嘿一笑,将金色牌子递给岳灵珊,接过她手中的银色牌子,沉吟片刻,提笔写道:
一遇九阳天地暖,
闺中梦语雁相传。
君心只待春风起,
万世情深系有缘。
第一首诗是表白,第二首诗却是林九阳对岳灵珊的承诺,只待“春风起”——时机一到,自己便与她结下万世情缘,解都解不开的那种。
岳灵珊整个身子都软了。
(以上两首诗均为原创,水平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