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阳喊出一句经典的穿越者暗号“奇变偶不变”,结果捕头没对上。
既然捕头不是穿越者,林九阳也就不跟他客气,跳下马,亮出身份牌,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那捕头立刻改变态度,恶狠狠地招呼手下把那帮贼人给锁起来。
本来这事儿到这里也就可以结束了,偏偏群贼里面有个不开眼的傻缺,居然喊了一嗓子:“李头儿!你别锁我们呐,把那仨锁上!”
李头儿恨不得一刀砍死那小子,看向林九阳,却见林九阳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李头儿心里一凌,要是被锦衣卫盯上可没好果子吃,他当即发狠,上去找那不开眼的小子就是一顿猛踹,踹得他连连惨呼,就这还不过瘾,又用连鞘腰刀在那小子后脑上狠狠捣了一记,将他给捣晕过去,这才下令手下把那小子锁上。
其实锁不锁都无所谓了,就他捣这一下,就算不死也得变傻子。
林九阳也没说什么,这些捕快跟街头混混有勾结太正常了,就没法杜绝,把这捕头搞下去,下一个捕头还会如此。
捕头将贼人全部锁起来带走,林九阳在地上找了找,没看见自己丢出的那块银子,也不知是被谁捡走了。
那位公子摇着折扇走来抱拳道:“这位仁兄,多谢相助。你找什么东西?”
“银子。”林九阳笑着答道:“我之前见那贼子想从背后敲你闷棍,就丢出一块银子砸了他个狗啃屎,现在银子也不知被谁捡了去。”
“哦!”那位公子恍然大悟,把折扇一收,在手掌上拍着,拱手道:“我说那贼怎么忽然就趴地上了,原来是仁兄你的仗义出手,多谢多谢。”
林九阳拱手还礼,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侠义根本,该当如此。”
“说得好!”那位公子哈哈大笑,道:“兄台与在下投缘,不如去酒楼喝上一杯。”
林九阳点头应允。
那位公子的身高跟林九阳差不多,比林九阳多少高出那么一、两公分的样子,长脸无须,剑眉星目,长相十分英武,气质非凡,虽说穿得算不上十分华贵,但其人出身绝不一般。
到一座名为“望仙楼”的酒楼下,那位公子指着酒楼笑道:“这是我家酒楼,酒菜都还不错,请兄台品鉴。”
林九阳笑着点头,与那位公子一同走进酒楼。
少东家来了,自然有专属包厢。
林九阳和那位公子坐进包厢,俩随从自有安排。
酒楼掌柜亲自出面接待,问及是否需要艺妓陪酒,那位公子笑着摆手拒绝。
待掌柜的离去,那位公子抱拳道:“在下朱寿,未知兄台高姓大名?”
还有叫猪手的?
林九阳心里吐槽,表面上抱拳还礼道:“在下林九阳。”
双方通名道姓之后,关系立刻又近一层,又叙过年齿,俩人同年同月生,朱寿比林九阳大九天,于是互称“林贤弟”、“朱兄”。
林九阳暗想:还真是跟九有缘,跟林平之就是同年同月差九天,跟眼前的朱寿还是同年同月差九天。
酒菜一一端上,两人畅饮聊天。
朱寿虽说自称并未考取功名,但其本身学识、文采都不差,谈吐也是不凡,兼且见多识广,跟林九阳聊天很是快活,俩人无论谁开启话题,都不会掉在地上。
越说越投机,朱寿便顺势提出,要跟林九阳结为八拜之交。
林九阳倒是不介意跟他结拜,不过却要先言明,自己已经有两位结义兄长,还有个比自己小九天的族弟关系莫逆。
朱寿也不打听林九阳那两位结义兄长的名号,直接摆手道:“咱们把你那两位兄长也算上便是,今后贤弟的兄长,便是我朱寿的兄长!”
那还有啥好说的?朱寿唤来掌柜,准备好香案火烛,两人便在包厢之中行了八拜之礼。
接下来,便是互称“三哥”、“四弟”,喝起酒来更加痛快。
等喝到面红耳赤,朱寿忽然低声笑道:“四弟,你这长相可真绝了!若非为兄懂得相女之法,恐怕要被你这张倾城倾国的脸给骗倒。”
“相女之法?”林九阳奇道:“这是什么法术?”
“不是法术,胜似法术。”朱寿笑着跟林九阳解释。
原来,所谓“相女之法”,是起源于青楼的一种另类相术,可通过面相、骨相、手相等信息,判断一个女子的形象、体质,从女孩幼时就能看出其长成之后是否能成为摇钱树。
通过这相女之法,可以很方便地判断出一个女子的基本信息,自然也能判断出一个人是否为女子。
朱寿倒是很热心地想要向林九阳传授这相女之法,却被林九阳摇头拒绝。
有啥好学的?反正也没几个女子能美的过自己。
听到这种扯淡理由,朱寿摇头苦笑,倒也认可。
这位四弟长得也忒祸国殃民,能超过他颜值的女子,至少朱寿是尚未见过。
其实林九阳自己也没见过,顶多也就是能跟他颜值相当而已。
酒足饭饱,朱寿邀请林九阳去他家中做客,林九阳稍作思考也就同意了,正好刚到京城,还没找落脚点呢。
朱寿家是皇城根儿的一个精致小院,院子不大,只有两进,但布置十分精巧,且无论家具还是摆件俱都极尽尊贵典雅,处处都彰显出低调的奢华。
联想到朱寿的姓氏,林九阳心想,恐怕自己这位三哥是皇室宗亲。
身为锦衣卫,结交皇室宗亲,按说是比较犯忌讳的,但林九阳想了想便抛之脑后。
两位结义兄长身为清流结交锦衣卫不也是犯忌讳吗?交友贵在交心,想那么多忌讳干啥?大不了不当这破官就是,真逼急眼了敢造反给你看!
当天,林九阳便住在朱寿家中。
第二天一早,林九阳从客房中出来,却有个侍女在门外候着,伺候他洗脸刷牙。
明朝是有牙刷的,以猪鬃木柄牙刷为主,配合中草药牙粉,作为清洁牙齿的手段。
待刷完牙洗完脸,侍女一边为他摆放早餐,一边汇报:“我家公子有事外出,要下午才能回来,请林公子自便。”
林九阳点头表示知晓,挥手令侍女自去,他吃饭用不着别人伺候着。
侍女却没走开,而是站在旁边不远处静静等待。
看来这大户人家的侍女,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就这所站位置,既能快速响应召唤,又在林九阳视野之外不打扰他吃饭,没有三、五年的训练都别想完美掌握。
三哥家的早餐,丰盛而又恰到好处,精致而又美味十足,林九阳吃得十分满意。
既然朱寿下午才会回家,林九阳干脆自由行动,出了朱府大门,在顺天府闲逛起来。
作为大明首都,顺天府的繁华,半点也不输江南。
林九阳行走在充满古韵的顺天府街道上,觉得哪儿哪儿都新鲜。
他在前世也曾去过不少挂着“古镇”招牌的旅游景点,但是哪家“古镇”能赶得上明朝时期的顺天府?
不一会儿,林九阳双手上就拿满了各种小吃,他是边走边吃不亦乐乎。
至于大师兄?不必担心!他是天道之子,死不了的,大不了学会吸星大法嘛。
任我行放出来就放出来吧,反正那货也蹦跶不了多久。
其实反过来想想,若是任我行不越狱,搞不好还能有十几年好活,越狱之后反而死的更快,也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信步来到菜市口,忽然前面热闹起来,林九阳随着人流往前走,边走边问身边一位老者:“敢问老丈,这是去干嘛?”
老丈扭头看了林九阳一眼,笑道:“前面凌迟大太监刘瑾,大家都去争啖起肉!其实也不好看,妳还是回转的好,省的再恶心吐了。”
“哦……”林九阳恍然,原来今儿是刘瑾伏诛的日子。
历史上的刘瑾,就是在正德五年,以谋反罪被处以凌迟。
实际上一个太监居然会谋反,这件事本身就十分抽象。
连个后代都没有,造反干啥?为了把皇位传给隔壁老王家的仔吗?
所以后世有一个观点,正德杀刘瑾,最大的原因是刘瑾贪污得过于大胆,以至于影响到正德的利益,问题是这个罪名不好拿到明面上,所以才给他安了个谋反的罪名。
事实如何林九阳既不知道也不关心,反正刘瑾该死,而他现在要死了,这就成。
再细一打听,好家伙,刘瑾今天是被凌迟的第三天!计划要割3360刀,今天是最后一天。
算了算了,林九阳调头就走。
这玩意儿看了多膈应人?
街上人太多了,大家都往菜市口挤,想要逆行还真不现实,林九阳干脆一跃而起,在别人的惊呼声中,跳上旁边房顶,从高处走。
一路纵高,回到结义三哥朱寿家中,正好见朱寿正坐在正堂喝茶,林九阳便笑着招呼一声:“三哥好。”,坐下来拿起一个空茶杯给自己倒上一杯。
他家的茶,也不知是什么品种,总之是极品好茶,一两价格超过一贯钱的那种。
朱寿笑了笑,看上去有点勉强,林九阳奇道:“怎么,三哥遇到啥烦心事了?”
“唉……”朱寿叹了口气,又摇一摇头,道:“四弟,若你家仆犯错,该当如何处置?”
林九阳笑道:“那得看他平素是否认真恭谨、所犯错误有多大。”
朱寿道:“若是平素认真恭谨,但所犯错误极大呢?”
林九阳道:“杀无赦!”
朱寿长出一口气,点头道:“你说的对,是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