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阳和任我行互相对视,针锋相对各不退缩。
令狐冲和向问天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他俩头一次见面,哪儿来这么大火药味儿?
林九阳到底年轻,没能在对峙中忍住,先开口道:“你瞅啥?!”
任我行显然不懂这梗,没接住,淡然道:“趁老夫现在心情不错,暂时不想杀人,妳立刻离开令狐冲,滚的越远越好。”
“啥玩意儿?!”林九阳气笑了,摇头道:“你算老几呀?居然敢命令小爷!”
“找死!”任我行冷哼一声,倒是没有直接出手,可能是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向林九阳出手有点儿掉价,瞪着令狐冲道:“你还愣着干什么?把她赶走!”
令狐冲一脸懵逼,奇道:“为何要赶走我林师弟?”
“林师弟?”任我行再次打量林九阳,然后怒道:“什么师弟?!明明是个女娃子!”
令狐冲哭笑不得。
林九阳大怒,喝道:“滚蛋!老子是男的!”
任我行再次看向林九阳,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看过一遍,怒道:“男的也不行!给老子滚!”
“呀呵?!你个老登!”林九阳挽袖子就要扁人,令狐冲连忙拉住他,劝道:“师弟别冲动……”
向问天低声道:“教主,这林九阳既然是令狐兄弟的师弟,咱们是不是也该给些面子?”
任我行不满道:“给什么面子?不杀他就是天大的面子!长成如此模样,跟在令狐小子身边,将盈盈置于何地?”
“……”别人尽皆无语。
“有病吧你?”林九阳皱眉道:“老子一男的,还能威胁到任盈盈地位了?!”
任我行冷哼一声,道:“说不准,你长成如此模样,跟在令狐小子身边就令人不爽。”
林九阳道:“你是对我家大师兄没信心还是对你家闺女没信心?”
任我行道:“老夫是对你没信心。”
“滚你丫的!”林九阳实在受不了这种毫无理由的挑衅和污蔑,当场爆发,抬手就是一个逼兜。
任我行向后稍稍一仰头,便躲开林九阳的攻击,抬手去抓他手腕。
林九阳收手避开任我行一爪,以剑指去点击对方面门。
任我行挥手拍击,林九阳立刻变招,两人的手掌在任我行面前相触,爆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林九阳后退两步,任我行后退两步半。
任我行和向问天同时变了脸色,他俩都没想到,在刚才的短暂交手中,吃亏的居然会是任我行。
就这表现,都是林九阳给他面子,要不然林九阳顶多身形一晃,退都不带退的。现在以内力而言,任我行可能会比林九阳的量稍多一些却也有限的紧,但是两人内力的质相差甚远,林九阳一份内力完全可以敌得过任我行三份内力。
林九阳还指望着东方姐姐下黑手,让任我行“被中风”呢,自然不能表现出自己可以轻松暗杀掉任我行的实力,要不然万一任盈盈那小妞儿回过劲儿来,再怀疑到他头上咋整?
对江湖人物来说,武功就是通行证和身份牌,林九阳既然展示出不弱于任我行的武功,那便能获得相应待遇。
任我行不再喊打喊杀,沉着脸自顾自坐下来。
令狐冲心中一松,忙招呼向问天和林九阳坐下聊。
向问天坐下来,林九阳却没坐下,冷然撂下一句:“大师兄,我先回去了。”便转身离开,令狐冲颇为无奈。
林九阳从三元楼出来,径直返回梅庄,但他并没有进入庄园,而是在外面兜圈子,因为他想找东方不败。
原本的计划是,等任我行来到梅庄之后,由林九阳把他顶回去,由东方不败尾随其后,暗中下手。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东方不败居然在杭州城内跟令狐冲碰了面,这么一来很可能这老登直接从令狐冲口中得知梅庄的情况,然后就不来了……
东方不败是老江湖,而且是轻功超绝的老江湖,当她藏身在暗处监视梅庄,天下能找到她的人没几个。
林九阳就没找着,他围着梅庄绕了三圈,一圈比一圈走得慢、一圈比一圈走得远,可愣是没看见半点端倪,真不知道这姐姐藏哪儿去了。
正准备绕第四圈呢,令狐冲回来了,一个人。
一看到林九阳,令狐冲立刻快步走上前,不好意思地挠头道:“林师弟,对不住,因为师兄的缘故,任前辈才误会你的。”
“你道什么歉呀?”林九阳摆手笑道:“对不住我的不是你,是任我行那个老登,看在你的面子上暂时不跟他计较,将来有他苦头吃。”
令狐冲吓一跳,他可太知道自己这位师弟的能量有多大,忙道:“别别别!林师弟息怒,任前辈他是因为不了解你才误会的。”
“无所谓。”林九阳满不在乎:“反正老子看他不顺眼,一定要搞他!”
完蛋!令狐冲欲哭无泪,一边是亲师弟,一边是亲岳父,他夹在中间可谓是两头为难。
林九阳觉得有必要做两手准备,万一东方姐姐没能追踪到任我行的踪迹,让他“被中风”计划失败,那就要有另外一套方案,阻止任我行重新拿回教主之位,于是又笑道:“大师兄,你帮我传话给那老登,他最好老实蛰伏别蹦跶,要是敢谋夺日月神教的教主之位,那他当上教主的之时,就是日月神教被打为叛逆之时!”
令狐冲打个哆嗦,他身为正道人物,起身对魔教被打为反贼这事儿是报以支持态度的,但是……谋反是要诛九族的,若任我行被打成反贼,便意味着任盈盈也要被株连,这可让他接受不了啊。
“师弟息怒啊~~”令狐冲发出一声哀嚎。
林九阳笑道:“放心吧大师兄,小弟一定把任盈盈摘出来,只诛任我行一个,不牵连你们两口子。”
令狐冲苦笑摇头,怎么可能不受牵连呢?就算任盈盈没受到株连,也会跟林师弟之间产生仇怨,他跟任盈盈之间也要横生一根刺。
林九阳转而问道:“任我行那老登在哪儿住?有没有打算来梅庄?”
“你想干啥?”令狐冲警惕地看向林九阳。
林九阳道:“自然是扁他一顿!好好杀杀他的威风!”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令狐冲摇头道:“为兄已经把你收服江南四友的事跟任前辈说了,他们两个决定给师弟你面子,不再来梅庄。”
“扯吧。”林九阳一点也不信:“任我行胆小鬼,不敢来跟小弟刚正面才是真的!”
令狐冲苦笑不语。
林九阳转而又问:“依大师兄所见,任我行的武功究竟如何?”
“强,很强!”令狐冲唏嘘道:“任前辈与为兄喝过酒之后,在杭州城外稍微切磋了一下,以为兄的武功,仅能在他手下支撑百十招。”
林九阳道:“大师兄你是自谦还是自傲?”
“啊?”令狐冲奇道:“何出此言?”
林九阳道:“任我行的武功,在江湖上那是排得上号的,绝对是顶尖人物,能在他手底下支撑百十招,已经是超一流水准,左冷禅、方证大师他们也就这个水平了,你还不知足?”
令狐冲傻笑道:“啊?原来为兄这么厉害吗?”
林九阳斜眼看过去,撇嘴道:“装!接着装!以大师兄你现在的水平,不一定能打败任我行,但是在他手底下保持不败是绝对能做到,看他是你老丈人的面子,放水了吧?”
令狐冲哈哈一笑,道:“林师弟慧眼如炬。”
两人有说有笑地一起回到梅庄。
反复确认过任我行的确是放弃了收服江南四友的打算,林九阳便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安排好锦衣卫事务,便告辞离开,至于令狐冲,自然是要自行返回华山派向师父师娘报道,他现在内伤痊愈且武功大进,江湖之上能制他的寥寥无几,完全不必担心。
林九阳一路向长沙行去,鉴于自己的路痴属性,他再次发挥锦衣卫镇抚使的职权之便,调杭州锦衣卫千户所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向导。
不一日抵达长沙,打发给自己做向导的锦衣卫将军自行返回,林九阳则前往自己在长沙的宅子。
没错,林九阳在长沙有一座宅子,是当初陈光还担任长沙锦衣卫千户的时候,划拨给他的,产权属于长沙千户所,他可以随意居住。
来到门前,林九阳心中忽然有一种静怡的感觉,仿佛一个外出的旅人回到家门前,知道家中有娇妻在等待……
算一算,岳灵珊那丫头眼瞅就要十八周岁了,林九阳心头火热,决定回到华山立刻就向师父求亲!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上前敲门,一个俏生生的声音在门内响起:“谁呀?”
“我。”林九阳笑答,心中在想:这声音有点耳熟,好像不是月盈,难道是她新买的丫头?
门内那人又说了句:“鬼知道你是哪个?”说着话,脚步声越来越近。
月盈是春满楼清倌人,春满楼就是锦衣卫的产业,月盈本人也有锦衣卫编制,因为跟了林九阳,还获得一个总旗官的头衔,这已经是女子在锦衣卫中所能获得的最高地位。
被派来林九阳身边时,月盈是带着一个丫鬟的,那是她在春满楼用顺手的,却并非锦衣卫。
月盈带来的那个丫鬟,长相普通、嗓音沙哑,跟门内说话的这个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没有让林九阳多等,门很快便打开。
林九阳和开门者面面相觑,同时发出惊呼。
林九阳:“曲非烟?!妳怎么在这里?!”
曲非烟:“林大哥!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