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九阳喊出“前魔教教主”,差点儿给任我行整破防。
任我行对林九阳怒目而视,却不好发作,这个时候任盈盈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小丫头立刻跳脚大喊:“林九阳你无耻!哪有这样称呼武林前辈的?!”
林九阳双手一摊,道:“那么请问,任老先生的绰号是什么?吸星老怪?吞天教主?”
“什么玩意儿啊都是!”任盈盈喊道:“你不懂就别瞎说!我爹……我爹……”她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老爸的绰号是什么,好像江湖上还真没有任我行的绰号。
任我行冷哼一声,傲然道:“老夫便只是任我行,大名即是大号!”
“好!咱们再来一次。”林九阳从善如流,再次高举右手,高声喊道:“那么,有请第四场比试双方,‘君子剑’岳不群,‘任我行’任我行,登场!”
“什么乱七八糟的!”任盈盈抓狂道:“哪有把别人名字念两遍的?!”
林九阳摆出一副无辜脸,耸肩道:“任老爷子自己说的嘛,名字就是绰号。”
众人:“……”
任我行不再理会林九阳的搅闹,抿着嘴步入场中,站在岳不群对面。
第四场,岳不群VS任我行。
要说任我行真不愧是老江湖,之前被林九阳差点搞崩心态,但是当他站在岳不群面前时,却立刻调整好心态,全心全意面对敌手,再无半分焦躁。
任我行是老牌江湖高手,正经的老前辈,真要算起辈分来,还得比岳不群高出一辈去,岳不群作为守礼君子,自然不能欺负老幼,故此双方就位后,岳不群先冲任我行拱手一礼,然后才拔剑摆出个“凤点头”的招式,这属于礼敬招式,不具备攻击力。
岳不群表现得有礼有节,任我行却颇为傲慢,他冲对手咧嘴一笑,道:“伪君子何必假惺惺?”
这话岳不群肯定没法接,林九阳却高喊道:“伪君子你说谁?”
任我行随口答道:“自然是说……”刚说了四个字,他便反应过来,向林九阳瞪了一眼,不再开口。
当年杨过使用的话术果然好使。
林九阳可没打算就此放过任我行,继续笑道:“言行不一,是为伪君子,我师父温良恭俭让,言行如一,乃江湖公认的君子剑。倒是任老前辈,一方面端着前辈的架子,一方面却毫无江湖前辈该有的心胸气概,这才叫心口不一,真真正正的伪君子是也!”
任我行怒道:“伶牙俐齿,口比剑利!这就是你们华山派的门风吗?!”
岳不群在心里给徒弟点个赞,笑道:“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此为君子之风。”
任我行冷哼一声,道:“一样的虚伪,一样的无耻,果然一脉相承。”
若是比骂人,林九阳谁也不怵,东方不败来了也得给她骂自闭,当即火力全开,怼道:“阁下众叛亲离被轰下教主宝座,可见不仁!受我大师兄解救之恩不思报答反而对我师父无礼,可见不义!令媛在少林养伤修心本来就未被囚禁,你却颠倒黑白纠结一帮匪类前来围攻少林,可见卑鄙!以我大师兄的武功,本来可以悄无声息接走任大小姐,你却偏要明着来,摆明了是要陷害我大师兄的名声,可见无耻!你这不仁不义卑鄙无耻之徒,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你!”任我行这下是真绷不住了。
当年被篡位成功,是因为老子练功出了岔子!
对你师父无礼,那都是被你气的!
那帮所谓“匪类”,特么的是你大师兄振臂一呼拉来的!
事情发展到赌斗环节,纯粹是各种巧合推动所致,不是老子策划的!
可这些话,任我行只能在心里想想,实在没法说出口,因为辩解就意味着示弱,以任我行的性格,他只会动手拍死对自己无礼者,却不屑于去辩解。
可惜现在对他无礼的这个人,他拍不死。
岳不群心里笑开了花,表面上却十分严肃地对林九阳道:“九阳,不得无礼。”
林九阳笑嘻嘻地拱手道:“弟子遵命。”心里却在说:要是您老人家的嘴角别往上抽抽,这话更有说服力……
任我行的心态,成功地被林九阳给搞崩了。
心态崩归崩,可比试还得继续,岳不群再次摆出“凤点头”架势,这次他没有停留,直接无缝衔接上一招“有凤来仪”。
任我行也带着一柄剑,此时以剑法应对,施展出来的剑法极具宗师风范。
若是之前的岳不群,绝对不是任我行的对手,恐怕只一招就被放倒了。
但是现在的岳不群,却是今非昔比。他虽说还没能把独孤九剑学明白,但剑理已通,剑法境界上升了好几个档次,剑法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死板教条,而是在规整之余不失变化、庄正同时兼顾灵巧,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任谁都没想到,岳不群的剑法居然进步到如此地步。
所有人,无论正道还是左道,除了华山派之人外,脸色都不太好看。
很显然,所有人都不希望华山派在出现两个妖孽一样的弟子之后,再出现一个妖孽一样的掌门。
任我行的剑法也不知叫啥名字,华丽非常,气度严谨,庄重大气,花巧百变。
以剑法论,任我行足以称为“宗师”。
这一场比试,却是四场比试中耗时最长的。
趁着所有人都在关注场中斗剑,林九阳悄悄凑到宁中则跟前,低声问道:“师娘,任盈盈那个小姑娘妳还满意不?”
“我看挺好的……”宁中则微微一笑,低声回道:“就是不知道你师父愿不愿意让她进门。”
“师父怎么可能反对?”林九阳笑道:“这是把魔教妖女感化,使其投身正道,乃是天大的功德呀。”
“你这张嘴呀。”宁中则回头,在林九阳脑门上轻轻弹了一指。
林九阳嘿嘿笑着,又垫着步悄悄跑到左道阵营,跟向问天笑着点头打个招呼,对任盈盈低声道:“任大小姐,我问过师母了,她老人家对妳的感官还不错。”
任盈盈俏脸一红,扭头不搭理他。
林九阳丝毫不以为意,又对令狐冲眨眨眼,低声笑道:“大师兄,加把劲儿,把任大小姐娶回去,让任老头儿以后在咱师父面前再也没法拿乔充前辈。”
令狐冲尴尬地笑笑,任盈盈又把头扭回来,低声怒道:“林九阳你管我爹叫啥?!”
“任老头儿啊。”林九阳理所当然道:“我大师兄管妳爹叫岳父也就算了,难不成我还能……”
“你滚啊!”任盈盈大羞,跺脚怒骂,还不敢大声,那副娇羞的少女姿态,让不少人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包括任我行。
于是老任就悲催了。
本来岳不群跟任我行斗得是旗鼓相当,但岳不群毕竟比任我行基础差了很多,而且任我行的内力属于超纲的存在,哪怕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再如何慢热、持久,他的内力量不如对手就是不如,长时间斗下去,最后内力不继的一定是岳不群。
但是当任我行因为任盈盈而分心的时候,岳不群敏锐地抓到机会,一剑刺中任我行肩膀,虽说任我行及时反应过来,向后撤了半步,也还是被剑尖挑破衣服,这便是输了,大庭广众之下,赖都没法赖。
岳不群收剑后退,冲任我行抱拳道:“承让。”
任我行皱眉道:“场外惑心,当真好手段。”
林九阳也不理会任我行的非议,直接跳入场中,高声宣布:“第四场,正道胜!”
任盈盈叫道:“不嫌胜之不武吗?!”
林九阳伸出一根食指,在面前摇一摇,笑道:“比斗之中分心,本就是取败之道,何来胜之不武?妳看我师父就没有因为你们俩的事分心,可见这只是任老先生自己心性修为不足所致,怪不得别人。”
所有人均想:这能一样吗?任家出的是白菜,你家出的是猪!
无论如何,胜负已定,林九阳高声宣布:“此战,正道对左道二胜一负一平,正道胜!接下来,就请任老先生在少林寺少住几年,修心养性。”
任我行“嘿嘿”笑道:“老夫只答应与你们比试四场,可没答应输了便留在少林。”
“嗯?!”这一下子,正道众人都十分不满,合着我们累死累活的跟你斗了半天,你转头就不认账了?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宣声佛号,道:“任先生如此身份,岂能失信于人?”
任我行一指林九阳,笑道:“咱们正在商议比斗之事,那小子就忽然跑来,几句话便敲定四场比斗,在此之前,老夫可曾许诺输了便留下来?”
“呃……”方证大师无语。
林九阳一看矛头指向自己,立刻大声道:“任前辈的意思是说,不打算认账喽?”
任我行道:“老夫没有承诺过的事情,凭什么认账?”
林九阳立刻从怀里掏出燧发枪,对准任我行道:“跟我的手铳说吧!”
任我行武功盖世,却也挡不住火枪,任盈盈大急,忙道:“林九阳!你怎的如此不讲江湖规矩?!”
林九阳问道:“什么江湖规矩?”
任盈盈道:“朝廷不得干涉江湖恩怨的规矩。”
林九阳道:“那不是江湖规矩,是朝廷的规矩。”
任盈盈道:“朝廷的规矩,你身为锦衣卫,是不是更该遵守?”
林九阳道:“我现在是以华山弟子,武林正道的身份行事。”
任盈盈道:“那你便是违背了朝廷禁令!”
林九阳笑道:“没错,朝廷禁止民间使用火枪,我的确违反了禁令,任大小姐可以去衙门告状。”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