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暗探身份，落雁余孽
夜色如墨，山间小路蜿蜒曲折。顾行舟背着孟沧澜，脚步沉稳，秦雨薇手持长剑在前引路，老陈则提着一盏油灯断后，昏黄的灯光在林间摇曳，照亮了前方不多的路。雨后的山路格外湿滑，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好在老陈对地形极为熟悉，避开了一处处险地。
孟沧澜伏在顾行舟背上，气息渐渐平稳。疗伤丹的药力持续发挥作用，胸口的剧痛减轻了不少，他看着顾行舟宽厚的肩膀，心中感慨万千：“行舟，十年未见，你还是这般可靠。想当年我们在江南闯荡，多少风雨都是一起扛过来的。”
顾行舟脚步未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孟大哥说笑了，你当年对我的照拂，我一直记在心里。若不是你，我初入江湖时，怕是早已栽在那些奸人手里了。”
两人忆起当年在江南的岁月，心中都泛起一丝暖意。那时的他们，年轻气盛，仗剑走天涯，快意恩仇，何等潇洒。可如今，物是人非，苏长风遇害，江湖动荡，他们也只能在刀光剑影中艰难求生。
“对了，行舟，这位秦姑娘是？”孟沧澜看向身旁的秦雨薇，好奇地问道。
“孟大哥，我叫秦雨薇，是苏长风师父的徒弟。”秦雨薇回头笑了笑，“师父临终前，将守护顾公子和山河社稷图的重任托付给了我。”
“原来是苏楼主的高徒，难怪剑法如此精妙。”孟沧澜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苏楼主一生收徒不多，却个个都是栋梁之才。雨薇姑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真是后生可畏。”
“孟大哥过奖了，我还差得远呢。”秦雨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四人一路前行，交谈间，气氛也轻松了不少。约莫走了一个时辰，前方的山势渐渐平缓，茂密的树林中出现了一道隐蔽的山谷入口。入口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上面长满了藤蔓，若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这里竟是一处山谷的入口。
“顾公子，秦姑娘，孟公子，藏剑谷到了。”老陈停下脚步，指着山谷入口说道。
秦雨薇点了点头，走到入口处，对着悬崖上的藤蔓轻轻敲击了三下。片刻后，悬崖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几名身着青色劲装的男子从藤蔓后探出头来，看到秦雨薇，连忙恭敬地说道：“秦师姐，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秦雨薇点了点头，“这位是顾行舟顾公子，这位是孟沧澜孟公子，都是自己人，快打开机关，让我们进去。”
“是！”几名劲装男子应道，转动了悬崖上的一处岩石。只听“咔哒”一声，山谷入口处的藤蔓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通道。
“请进。”秦雨薇侧身说道。
顾行舟背着孟沧澜，跟着秦雨薇和老陈，走进了通道。通道内阴暗潮湿，两侧的石壁上刻着一些奇异的纹路，似乎是某种防御阵法。走了约莫百十来步，通道豁然开朗，一座隐秘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山谷内灯火通明，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十间木屋，周围是青翠的竹林和潺潺的溪流，空气清新，与外面的凶险江湖截然不同。谷内的空地上，几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弟子正在练功，看到秦雨薇等人，都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恭敬地行礼。
“秦师姐好！”
“陈叔好！”
秦雨薇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顾行舟看着谷内的景象，心中暗自赞叹。藏剑谷果然是一处隐秘安全的地方，难怪秦雨薇说这里是安全之地。
“顾公子，孟公子，你们先随我去客房休息，我去通知谷主，就说你们来了。”秦雨薇说道。
“有劳秦姑娘了。”顾行舟说道。
秦雨薇安排了两名弟子，带着顾行舟和孟沧澜前往客房，老陈则去安置船只和行装。客房是一间整洁的木屋，屋内陈设简单，却十分干净。顾行舟将孟沧澜放在床上，一名弟子端来了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孟大哥，你先洗漱一下，换上干净的衣物，我去叫人来为你处理伤口。”顾行舟说道。
“好，麻烦你了，行舟。”孟沧澜点了点头。
顾行舟走出客房，想要四处看看藏剑谷的环境。谷内的弟子们大多在练功或打理杂务，看到顾行舟，都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但并未上前打扰。顾行舟沿着溪流漫步，心中思索着孟沧澜所说的话。影杀阁与朝廷奸佞勾结，想要夺取山河社稷图，颠覆天下，这背后的势力定然极为庞大，想要对抗他们，绝非易事。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青色劲装的弟子匆匆走过，神色有些慌张，似乎在躲避着什么。顾行舟心中一动，觉得有些不对劲。藏剑谷内的弟子大多神色沉稳，为何这名弟子如此慌张？
他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那名弟子穿过一片竹林，来到谷后的一处僻静角落，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放在嘴边，似乎在说着什么。
顾行舟心中一凛，悄悄躲在竹林后，仔细观察。那黑色令牌的形状，与影杀阁杀手腰间的令牌极为相似！难道这名弟子，是影杀阁安插在藏剑谷的暗探？
他屏住呼吸，凝神倾听。由于距离较远，加上溪流的声音，他没能听清那名弟子在说什么，但看到他对着令牌低声交谈了片刻后，便将令牌收好，匆匆离开了。
顾行舟心中疑窦丛生。藏剑谷是苏长风生前设立的隐秘据点，谷内的弟子都是苏长风的旧部或亲信，按理说不该有影杀阁的暗探。可刚才那名弟子的举动，实在太过可疑。
他没有立刻惊动其他人，而是悄悄返回了客房。孟沧澜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干净的衣物，一名弟子正在为他处理伤口。看到顾行舟回来，孟沧澜问道：“行舟，怎么去了这么久？”
顾行舟走到床边，压低声音说道：“孟大哥，我刚才在谷内发现了一名可疑的弟子，他手中持有与影杀阁相似的令牌，行为十分诡异，恐怕是影杀阁安插在这里的暗探。”
孟沧澜心中一惊，连忙说道：“什么？藏剑谷内竟然有影杀阁的暗探？这可如何是好？藏剑谷是我们的重要据点，若是被影杀阁渗透，后果不堪设想！”
“我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顾行舟沉声道，“不过我目前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宜打草惊蛇。等见过谷主后，我们再暗中调查此事。”
孟沧澜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此事必须谨慎处理。藏剑谷内的弟子众多，我们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暗探，若是贸然行动，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秦雨薇带着一名白发老者走了进来。老者身着一袭青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身上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息，正是藏剑谷的谷主，苏长风的师弟，柳惊鸿。
“顾公子，孟公子，久仰大名。”柳惊鸿拱手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我是藏剑谷谷主柳惊鸿，也是苏师兄的师弟。苏师兄遇害后，我便一直打理着藏剑谷，等待着顾公子的到来。”
“柳谷主客气了。”顾行舟连忙拱手回礼，“多谢柳谷主收留，大恩不言谢。”
“顾公子不必客气。”柳惊鸿说道，“苏师兄临终前曾有嘱托，让我们务必保护好顾公子和山河社稷图。藏剑谷就是你们的家，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柳惊鸿看向孟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孟公子，听闻你被影杀阁的人追杀，伤势颇重，如今感觉如何？”
“多谢柳谷主关心，服用了顾兄弟给的疗伤丹后，伤势已经好多了。”孟沧澜说道。
柳惊鸿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孟沧澜：“这是藏剑谷的秘制疗伤药‘九转还魂丹’，药效比普通的疗伤丹要好得多，你每日服用一粒，不出半月，伤势便可痊愈。”
“多谢柳谷主！”孟沧澜连忙接过瓷瓶，心中感激不已。
柳惊鸿与三人寒暄了片刻后，便让弟子带孟沧澜去静养，随后带着顾行舟和秦雨薇来到了谷主的书房。书房内陈设古朴，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武学典籍，墙上挂着一幅苏长风的画像，画像中的苏长风手持长剑，目光坚定，英气逼人。
“顾公子，秦师侄，坐吧。”柳惊鸿指了指桌旁的椅子。
三人坐下后，柳惊鸿说道：“顾公子，如今山河社稷图重现江湖，影杀阁和朝廷奸佞都对它虎视眈眈，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柳谷主，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藏剑谷，一是为了躲避追杀，疗伤休整；二是为了联合江湖正道，共同对抗影杀阁和朝廷奸佞，守护山河社稷图，揭露他们的阴谋。”顾行舟说道。
“顾公子所言极是。”柳惊鸿点了点头，“影杀阁的势力越来越大，这些年在江湖上杀戮异己，早已引起了公愤。只是他们背后有朝廷奸佞支持，实力雄厚，仅凭藏剑谷的力量，难以与之抗衡。联合江湖正道，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只是，江湖正道门派众多，人心各异，想要联合起来，恐怕并非易事。”秦雨薇担忧地说道。
“雨薇说得对。”柳惊鸿说道，“有些门派贪图利益，可能会被影杀阁收买；有些门派则胆小怕事，不敢与影杀阁为敌。想要将他们联合起来，需要一位德高望重、实力高强的人牵头。”
顾行舟沉默了。他知道柳惊鸿的意思，想要联合江湖正道，确实需要一位有威望的人牵头。可他隐退江湖十年，早已不复当年的声名，而苏长风已死，柳惊鸿虽然实力不弱，但威望还不足以号令天下武林。
“柳谷主，我倒是有一个人选。”顾行舟缓缓说道。
“哦？顾公子请说。”柳惊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昆仑派的掌门，凌云子道长。”顾行舟说道，“凌云子道长德高望重，武功高强，昆仑派也是江湖第一大派，若是能请他牵头，联合江湖正道，定能事半功倍。”
柳惊鸿点了点头：“凌云子道长确实是合适的人选。只是昆仑派远在西域，路途遥远，而且影杀阁肯定会在途中设下埋伏，想要安全抵达昆仑派，并非易事。”
“我知道路途艰险，但为了联合江湖正道，这一趟，我必须去。”顾行舟眼神坚定地说道。
柳惊鸿看着顾行舟，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顾公子果然有当年苏师兄的风范。好，藏剑谷会全力支持你。等你和孟公子的伤势痊愈后，我便派弟子护送你前往昆仑派。”
“多谢柳谷主。”顾行舟说道。
就在这时，顾行舟想起了谷内的暗探，连忙说道：“柳谷主，有件事我需要向你禀报。我刚才在谷内发现一名弟子形迹可疑，手中持有与影杀阁相似的令牌，似乎是影杀阁安插在这里的暗探。”
柳惊鸿心中一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什么？藏剑谷内竟然有影杀阁的暗探？顾公子，你确定吗？”
“我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的行为十分诡异，不得不防。”顾行舟说道，“他刚才在谷后的竹林中，对着令牌低声交谈了片刻，神色慌张，似乎在传递什么消息。”
柳惊鸿沉默了片刻，说道：“顾公子，此事事关重大，我会立刻暗中调查。藏剑谷内的弟子，大多是苏师兄的旧部和亲信，但也有一些是后来收留的江湖人士，不排除有影杀阁的奸细混入其中。”
“柳谷主，调查此事时，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打草惊蛇。”顾行舟提醒道，“若是让暗探察觉，恐怕会狗急跳墙，对谷内弟子不利。”
“我知道。”柳惊鸿点了点头，“我会让心腹弟子暗中调查，务必找出那名暗探，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奸细。”
接下来的几日，顾行舟和孟沧澜在藏剑谷安心养伤。藏剑谷的环境清幽，疗伤药效果极佳，顾行舟的伤势恢复得很快，内力也渐渐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孟沧澜的伤势也大有好转，已经能够下床活动。
柳惊鸿则暗中安排心腹弟子，调查谷内的可疑人员。经过几日的秘密调查，终于锁定了目标。那名形迹可疑的弟子，名叫赵峰，是三年前被柳惊鸿收留的江湖人士。赵峰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低调，很少与人交流，看起来并无异常。但经过心腹弟子的暗中监视，发现他经常在深夜前往谷后的竹林，与外界传递消息。
这一日，柳惊鸿将顾行舟、孟沧澜和秦雨薇召集到书房。
“顾公子，孟公子，雨薇，经过几日的调查，我们已经确认，赵峰确实是影杀阁安插在藏剑谷的暗探。”柳惊鸿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们还发现，他与谷内的另外两名弟子也有联系，这两名弟子，很可能也是影杀阁的奸细。”
“没想到影杀阁竟然在藏剑谷安插了这么多暗探。”秦雨薇咬牙道。
“看来影杀阁对藏剑谷和山河社稷图，早已觊觎已久。”孟沧澜说道。
“柳谷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将他们抓起来？”顾行舟问道。
柳惊鸿摇了摇头：“暂时不能。我们虽然确认了他们的身份，但还不知道他们在谷内还有没有其他同党，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任务是什么。若是贸然行动，很可能会让其他同党逃脱，甚至打草惊蛇，让影杀阁提前发动攻击。”
“柳谷主说得对。”顾行舟点了点头，“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故意泄露一些假消息给他们，让他们传递给影杀阁，引蛇出洞，将影杀阁的人一网打尽。”
“好主意！”柳惊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顾公子，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
“我们可以故意让赵峰得知，我将在三日后，带着山河社稷图，前往昆仑派求援。”顾行舟说道，“影杀阁肯定会在途中设下埋伏，想要夺取山河社稷图。我们可以提前在途中布置好陷阱，等待影杀阁的人自投罗网。同时，在谷内暗中布控，一旦赵峰和他的同党有所行动，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个计划好！”孟沧澜说道，“这样一来，我们既可以清除谷内的奸细，又可以打击影杀阁的势力，可谓一举两得。”
“顾公子果然智谋过人。”柳惊鸿点了点头，“好，就按顾公子的计划行事。我会让心腹弟子暗中监视赵峰等人，故意泄露假消息给他们。同时，安排谷内的精锐弟子，在前往昆仑派的必经之路‘断魂岭’布置陷阱，等待影杀阁的人。”
“柳谷主，我和孟大哥也一同前往断魂岭吧。”秦雨薇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好。”柳惊鸿点了点头，“顾公子和孟公子的伤势虽然尚未完全痊愈，但对付影杀阁的杀手，应该不成问题。你们放心，我会安排足够的弟子随行，确保万无一失。”
接下来的几日，藏剑谷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柳惊鸿按照计划，让心腹弟子故意在赵峰面前谈论顾行舟即将带着山河社稷图前往昆仑派求援的事情。赵峰果然上钩，暗中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与此同时，柳惊鸿也查清了与赵峰勾结的另外两名弟子的身份。这两名弟子，一名叫王浩，一名叫李然，都是影杀阁安插在藏剑谷的奸细，他们的任务是潜伏在藏剑谷，收集情报，等待时机，配合影杀阁夺取山河社稷图。
三日后，顾行舟、孟沧澜和秦雨薇，带着十几名藏剑谷的精锐弟子，假装前往昆仑派求援。柳惊鸿则留在藏剑谷，坐镇指挥，等待着清除谷内奸细的时机。
队伍出发后，赵峰、王浩和李然果然悄悄跟了上来。他们以为自己的行踪隐秘，却不知早已被柳惊鸿安排的心腹弟子监视得一清二楚。
队伍行至断魂岭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断魂岭地势险要，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是前往昆仑派的必经之路，也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顾行舟等人按照计划，在山道中间停下脚步，假装休息。赵峰、王浩和李然则躲在不远处的树林中，等待着影杀阁的援兵。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几十名身着黑衣的杀手，在一名银牌杀手的带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