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洛以君的内心也不怎么平静,这些年几乎都是一个人,突然身边多了一个如此亲近的人还有些不习惯。
见洛以君突然沉默,玉竹小心翼翼地问:“爷~您怎么了?是玉竹说错话了吗?”
洛以君回神后微微一笑:“没,只是有些感触罢了,遇见你,怎么又不算是我的幸运呢?”
玉竹俏脸微红,嘀咕一声:“哪...哪有,玉竹哪有爷说的那般好。”
房间突然静了下来,两人虽无交流却能感受到彼此眼中的柔情,洛以君蹲下身,将玉竹的小腿抱在怀里按揉。
“唔~爷,不...不可以...!”玉竹惊呼道。
洛以君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反问她:“你我并非实质上的主仆关系,我只是想给将来互相搀扶的人按按腿而已,这也不行吗?”
“我...可是...”
反抗无果,玉竹只能手足无措地坐在软榻上任洛以君施为。
“呀!疼~爷,您轻点好不好。”
“额...那我稍微轻点,只不过疼是在所难免的,你稍微忍一忍。”
“嘤咛~~~”
门外,洛皓轩敲门的手顿在半空,所以遇见这种情况到底该不该敲门?
屋内,洛以君看着那只小巧玲珑的绣鞋,心中突然冒出一股子探索精神,想看看绣鞋中的精美之物。
洛以君认为,一个人应该具备不畏困难、勇于求知的品质,而自己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朝阳,更要有自我牺牲、敢为人先的觉悟!
综上所述,我洛某人一定要肩负起这份责任!都退后,让我来!
轻松说服自己后,洛以君表示想为玉竹洗脚,同时让玉竹反驳无效,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打开房门正准备捎点热水回来,然后看见洛皓轩立在门口。
霎时间,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慌乱。
“君哥!我真的只是刚来!”
“鸿轩!我真的不是变态!”
洛以君:“......”
洛皓轩:“......”
“咳~那啥,查到洛子逸的踪迹了?”
“是的君哥,洛子逸正在酒楼跟沈锦程喝酒,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洛以君点点头,洛子逸白天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精神压力,会去释放一下也很正常。
在他看来,要想从洛子逸口中知道点什么,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洛以君有些遗憾地看向玉竹,说道:“玉竹,我出去一趟,你先休息吧。”
玉竹闻言担忧地迎了上来,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洛以君。
“瞧你紧张那样儿,我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不然这样,你去找世叔帮我寻几本拳法秘籍,等你找到我也该回来了。”
“嗯~玉竹这就去,爷万事小心,我...我在家等您回来。”
月明星稀,微醺的洛子逸独自走在长街上,怀着心事慢慢回到秦府。
不远处,洛以君和洛皓轩的脑袋从墙角探出,洛以君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洛皓轩忍不住发问:“君哥,你此前自信满满的想法,原来只是...跟踪?”
“啧~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只是’?那我问你,还有哪种法子比听对方亲口说出来更可靠?”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这也...哎~好吧,你说的都对。”
两人顺着围墙摸到秦府后院的位置,洛皓轩纵身一跃便上了围墙,只留震惊的洛以君还在原地发愣。
不是哥们儿!?这墙得有三米来高吧,他简直是超人!
没记错的话这小子白天还劝我不要迷信来着,现在一跳几米高,这合理吗?
洛皓轩疑惑地说:“嗯?君哥,你怎么不上来?”
“呵呵,不急,等我也能跳你这么高的时候再来。”洛以君冷笑道。
洛皓轩尴尬地挠了挠头,刚才还真忘了洛以君不会武功这回事了,于是又回去扶着他跳进院子。
洛府内,一众下人都知晓洛子逸的性子,今儿瞧见他面带寒霜,于是都不约而同躲得远远的。
洛子逸脚步虚浮地走进房间,结果一推门就看见洛序坐在桌边饮茶,醉意瞬间便散了。
“爹!您...您怎么还未就寝,在孩儿房内作甚?”
洛序瞥了一眼洛子逸并未说话,一边喝茶一边继续翻阅洛子逸的功课。
屋顶上,洛以君跟洛皓轩对视一眼,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为洛子逸默哀了几秒。
洛以君光是看着就已经觉得洛子逸压力拉闷了,亲爹不语,只是一味看你试卷,这搁谁顶得住。
就在洛子逸逐渐窒息的时候,洛序放下茶杯开口了。
“课业如此怠惰,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还有时间在外面醉生梦死?”
“我...爹,孩儿并非有意,是...是今日瞧见骇人之事才乱了方寸。”
“呵,倘若你读书能有找借口时三分认真,也不会辞赋策论均上不得台面了。”
“不是的,孩儿今日在东市瞧见...瞧见洛以君了,他不仅活了过来,而且心智也恢复如常。”
洛序愣了一下,随即蹙眉道:“此事虽说惊人,可如何能让你失态至此,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子逸闻言大惊,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声:“没...没有。”
“啪——!”
茶杯突然被摔到洛子逸身前,他整个人如惊弓之鸟般被吓得瘫坐在地。
“混账!到现在还想骗我,若无隐瞒你又慌个什么劲儿?说!”
洛子逸哭嚎着说:“爹!孩...孩儿真的不知道啊,那日沈锦程说什么‘人不风流枉少年’,便要请我去玉香楼喝酒。
我从未喝过花酒,一时意动便答应了他,这才有家宴过后拿洛以君当挡箭牌的想法,我也没想到他会被害啊!
沈兄告诉我以后玉香楼的开销都由他包了,我只要帮他与武王府粮铺掌柜搭线即可,我真的就知道这些了。”
洛序扶额沉思,首先这混账被利用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重点在于洛以君的死跟这件事有无关系。
几经思索过后,洛序还是觉得沈家没胆子做出这件事。
毕竟只是谋财的话以沈家的能量还能找补回来,但谋杀一位王爷,只要沈万金不是得了失心疯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
洛序一时间有些身心俱疲,洛子逸做事丝毫不考虑后果,事到如今还可能令整个洛府也陷入泥潭。
想到这,洛序看向洛子逸的眼神变得十分危险,狠狠地赏了他一脚才阴沉着脸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