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刀。
这可是鸠摩智的成名绝技。
并不是单纯的刀法,而是极为精深的内功,兼运使内力杀伐的绝学,能隔空发出灼热的无形刀劲,隔空杀伤敌人。
鸠摩智曾凭借火焰刀,对敌天龙六位使用六脉神剑的高僧不弱下风,虽然天龙六僧的六脉神剑是各使一路的残缺版,但也足够强悍了。
六脉神剑在天龙八部中,可是被慕容博称为天下两大神功之一,另一神功是易筋经。
玄空获得的鸠摩智内力中,就有火焰刀所修炼出的佛门内力,当下掌握了火焰刀这门绝学,直接就能施展。
他再次来到寺外树林无人处,找了一棵杉树,先一掌敲杉震虫,把树上的虫鸟赶跑,确保不会杀生。
而后按照火焰刀的运功法门,调转内力,双掌如抱圆球,便有真气聚于掌中,视之却空无一物。
他掌心散发浓烈的灼热感,一掌击出。
灼热真气顷刻间锋锐无挡,隔着半米,那杉树如同被利斧横劈,直接断成两截,轰然倒塌。
断面平齐焦黑,蹿起火苗。
玄空再一掌,掌风呼一声熄灭了火焰。
“内力消耗不小……”
玄空微微皱眉,运功回气。
他现在虽然有鸠摩智两年内力,但内力有两种属性,分别是火焰刀和小无相功所修,并不能直接转换运用。
当然,小无相功倒是可以模拟火焰刀内力施展。
但即使如此,也只够连续施展三四次火焰刀,内力就短时间回不上来了。
“看来只能作为杀手锏,一招毙敌,不能用来久战。”
玄空有些遗憾,要是内力充足,他的火焰刀不止能施展更多次,威力和距离也能有不小提升,隔着几丈将敌人毙于刀下,想想就令人神往。
远处,慧缘、玄微二人正在偷眼观望,瞠目结舌。
只觉这玄空无比陌生,哪里还有那个惫懒小和尚的影子。
玄空并没有特地回避他们三个,他既然当了暖山寺住持,暂时也没有离开的打算,慧缘几人朝夕相处,哪里避得了那么多。
也无需解释,实力够强,自有人脑补,为他辩经。
“师父,住持师兄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这么厉害,我,我都有点怕他了。”
玄微之前都是心直口快,眼下眼见玄空如此武功,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对方,被当成那棵杉树,一手刀给砍了。
慧缘也有点心虚,之前玄空总是干活偷懒,自然没少挨他骂,万一玄空记恨,来个欺师灭祖,他就完了。
不过他随后颠了颠手中沉甸甸的十两银子,又稍微安心,至少玄空说话算话,性格武功大变,对他这师父,却还算尊重。
慧缘道:“你师兄可能觉醒传说中的天生仙魔体。”
“天生仙魔体?”
慧缘做和尚前是丐帮出身,走南闯北,武功不行,见识倒是不少。
“不错,传说这世上有不少人天赋异禀,出生就自带常人罕有的特殊体质,或天生武学奇才,或伴有灾祸,被称为天生仙魔体,每种都极为不凡。”
“就如大名鼎鼎的女魔头罪幻魔女,就拥有排名第十六的罪幻魔体,常人见之,便自惭所犯罪孽,痛哭流涕,在她面前毫无反抗之心,有的甚至直接羞愧自杀,非常恐怖。”
“我怀疑你师兄,觉醒了排名第二十的仙魔体——宿慧之体。”
玄微好奇道:“魔体成就魔头,仙体恐怕就成就正道之光喽?这宿慧之体,是仙是魔?怎么没有区分?”
慧缘道:“宿慧之体亦仙亦魔,据说觉醒后,能想起前世记忆,若前世是英雄豪杰,那自然便是仙体,若前世是十恶不赦的大魔头,那觉醒后,就成为魔体。”
玄微道:“住持师兄倒是没有为非作歹,或许是仙体?”
想起玄空这两日来宝相庄严、谦和有礼的模样,又道:“师兄前世一定是有德高僧。”
这时一阵浓郁的香味蹿入鼻孔,回头一看,却是玄净提着烧鸡赶来,那是玄空出钱,让玄净下山去采买的。
师徒都是食指大动。
“不对,如果师兄是高僧转世,又怎么会允许他们吃肉呢?”玄微又生出疑惑,却没心思再去刨根问底,“不管了,总之师兄一定是好人,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远安县,崔家作为县城数一数二的豪绅,府邸高门大宅,十分气派。
这几天又有不少好汉应邀,参加剿匪联盟,强人云集,热闹非凡。
最近两年马匪横行,县官昏聩无能,崔家与青峰剑派能站出来发起剿匪,得到不少县民交口称赞。
然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却让不少人议论。
崔家大少爷居然被人发现昏倒在路边,剥光了衣服,双臂被打断,钱财、宝剑被抢劫一空。
人们纷纷猜测,这是马匪得知崔家与他们作对的报复,要把崔家吓退。
“崔老爷,令郎居然因剿匪之事受如此报复,还请节哀,马匪张狂,实在令人发指,崔老爷放心,此番我们一定全力相助,定当剿除这帮马匪!”
来助拳剿匪的好汉拜访崔家家主崔磊丹,都是义愤填膺,表示不会留力。
“好说,好说,多谢,多谢!”
崔磊丹脸上微笑应付,回到后堂,却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向侍立的手下问道:“还没查出来凶手是谁吗!”
“老爷,这贼子谨慎,只在大路上留下一些足印,却是无从追踪其下落……”手下一脸为难。
“废物!”崔磊丹雷霆大发,又是一掌,直接将桌子拍得四分五裂。
手下吓得一抖,跪地讨饶:“属下办事不利,请二当家责罚!”
“父亲,算了。”却是崔民富求情。
崔民富本是华服公子的模样,称不上多英俊,也一身贵气,此时却半边脸肿胀不堪,双臂被夹板固定,颇为滑稽。
崔民富道:“儿子此番被劫,也未必没有利好,之前还有人质疑崔家挟寇自重,与马匪有勾结,儿子受伤,正好洗清嫌疑。父亲可是川西三雄中的智雄,当以大计为重。”
“儿子说的是。”
崔磊丹本名崔智,原是川西横行的雄霸马帮三大当家之一,人称狡如狐,崔智雄。
只因雄霸马帮过于招摇,招惹了川西大派覆水派,而被覆水派高手追杀,崔磊丹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惨死于覆水派围剿中,他心灰意冷,携幸存的大儿子转进千里,来到徐州远安县买地,当了明面上的富家翁。
对于这仅剩的大儿子,他看得极重,自然见不得儿子遭劫受辱。
眼见儿子反过来劝自己,崔磊丹欣慰的同时,仍然不忿,道:
“那劫匪找不到,暂且留他多活几日,那暖山寺的玄空和尚,打断你一条手臂,却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就去传讯你张伯伯,让他踏平那暖山寺。”
崔民富摇头,提醒道:“父亲,不可节外生枝。”
崔磊丹又道:“对了,或许那劫匪就是玄空和尚,否则怎么这么巧,你刚从暖山寺下山,他便堵住你。”
“不可能,父亲,我看得很清楚,那劫匪使的是丐帮的铜锤手,已然大成,没十几二十年的功夫,练不到这种程度,那玄空不过十七八岁,或有奇遇,才修得一身内力,却不可能苦练这丐帮的入门武功。”
崔民富冷冷一笑,道:“父亲,只需按计划行事,杀鸡儆猴便是……不过是山野小寺的和尚,多杀一只鸡而已,不值得多费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