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欲圣宗?”
“什么六欲圣宗,是六欲魔宗!”
“六欲魔宗不是已经覆灭了,居然还有余孽?”
众人都是惊疑。
就连杨昊等四大高手,也不由面面相觑。
玄空也不禁好奇道:
“小僧记得,之前都在流传,你们青木三剑之前曾参与剿灭六欲魔宗,难道你们六欲魔宗派出来的奸细,说是去剿灭魔门,其实是去破坏正道联盟,暗助六欲魔宗的吗?
“不过你们实力低微,好像也帮不上忙,那六欲魔宗最终灭亡了,你们还是对于正邪双方,都是多余之人,却是可悲。”
“你!”
罗友德、罗友行,都是气得须发皆张,向玄空投以杀人般的目光。
罗友德怒道:
“你胡说,我圣宗并未灭绝,不过是暂时隐忍罢了!
“况且圣宗信仰,传于人欲,只要人欲不灭,圣宗便能永存,我等就算死在此处,只要圣宗能流传世间,又有什么可悲的!”
“哦?”
玄空道:“这种时候,还在吹捧六欲魔宗,若你们信仰如此坚定,当年为何不死战到底?
“还是说,你们当时是并非六欲魔宗之人,只是被六欲魔宗的邪徒给策反了呢?那策反你等之人,就在此间,所以你明知将死,也要表忠心?”
罗友德脸色再变,道:
“多说无益,便让你们看看我圣宗手段!临死能播洒我圣宗之种,也算死而无憾!”
“七情大法!”
罗友德叫喊一句,像是提醒,仅剩的那只右手舞动翻飞,指法变幻,喝道:
“给我哭!”
五指探出,却是并未击向最近的杨昊,而是站在更后面的众人。
众人都奇怪他想做什么,盯着他的手指。
霎时间便有不少人恍了神,伴随那声喝令,立时感到一股强烈的悲意,有感性之人,当时便落下眼泪。
而那罗友行也紧跟着,不顾身上伤痛,挥舞起了双手十指,喝道:
“给我笑!”
又有一些人莫名便想起了高兴的事情,笑了起来。
“哈?”
玄空也笑了,却并非是被那罗友行的功法影响,而是眼前这一幕,着实有些滑稽。
这让他怎么绷得住,这感觉像是在看一个不好笑的喜剧,无法入戏,并不觉得剧情好笑,但演员本身拙劣的表演,反倒是让人看得想笑。
“七情大法!”
倒是杨昊等四大高手心神一凛,虽也没怎么被影响情绪,但表情凝重,俨然是知道这种邪功的诡异和恐怖。
杨昊青碧飞剑一掠,罗友德脑袋飞起,另一边秦守拙也干脆利落,扭断了罗友行的脖子。
“什么是七情大法?”玄空问道。
这玩意儿罗家兄弟施展起来,看着真像是施法一般,有点神神叨叨,并不像武功,没什么内力的痕迹,无法直接伤人。
这也是杨昊、秦守拙没有立即下杀手的原因,想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玄空大师,我倒是有所耳闻。”后面的屠虎应道。
“老屠请说。”
在场众人有许多,都被刚刚诡异的情形唬得慌神了一阵,闻言安静下来,想听听介绍。
“七情大法是六欲魔宗的一大邪功,能操纵他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情绪,让人无法自控。
“此邪功甚为诡异,直指人心,难以以武功抵御,与之对敌,稍有不慎,便会中招,或哀哭、或暴怒……从而露出巨大破绽。”
“那六欲魔宗的邪徒也常以这邪法操纵人心,扰乱纲常,令那送葬哭丧之人大笑,令拜堂夫妻反目,令兄弟姐妹相残,令父子母女争风吃醋……”
玄空心下一定,他刚刚一点异状都没感觉到。
可能是罗家兄弟的七情大法修炼不到家,也可能是鸠摩智那个传承,禅心通明在起作用。
有人恍然道:
“原来如此,这罗友德、罗友行,就是先用七情大法,操纵那两家人惭愧痛哭,再令他们自杀,如此,便能假冒那罪幻魔女现身行凶。”
“我就说,两次都是他们青峰剑派最先赶到的凶案现场,原来这惨案就是他们制造的!”
“好歹毒的手段,可怜那两家人无辜惨死,就这么杀了这两个邪徒,真是便宜他们了!”
“这么说,都是他们干的,齐师兄,真是被他们给蒙蔽了,才替他们说话?”
“那罗友德可把他给骂惨喽,呵!”
“两个老匹夫,恨不能亲手将你等毙于剑下!”
这时,齐悦岚恨恨说了一句,显然对罗友德之前骂他莽夫、痴呆儿耿耿于怀。
他随后倒持流火剑,向与他对峙的金怀璧、尹天鹿,及玄空等一众人抱拳道:
“前辈,各位,真相既然已经大白,在下也就放心了。
“此番在下念及旧时恩情,却被邪徒所骗,差点误害好人,还请见谅。
“在下回宗门后,愿向执法长老自领失察助孽之罪,禁足一年,引以为戒。”
他低眉顺目,神情自责,完全没了气盛与轻佻之感,似是真心悔过。
众人反应不一,有人仍旧不忿,轻蔑。
有人则暗叹,这齐悦岚到底是离火剑门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倒是敢于认错,颇有担当,心胸不凡。
也有人并不相信他的说辞,道:
“禁足一年?这和自罚三杯有什么区别?”
“他真的只是被蒙蔽了吗?我怎么就不信呢?”
玄空淡然一笑,道:
“回宗门?却不知这位施主,要回哪个宗门?”
齐悦岚一愣,却是向玄空长揖一礼,道:
“玄空大师,在下先前污蔑了你,是我不对,甘受惩戒,大师若是不解气,便朝我身上拍一掌泄恨,我绝不出手抵抗。”
他这副任打任骂的坦荡模样,倒是让部分人改观了一些。
玄空击飞厚重大门的一掌,众人可是看在眼里,这一掌打在人身上,不说打得四分五裂,也是能要人命的。
齐悦岚居然敢让玄空白白打一掌?
当然,若玄空真毫不留情,出掌打他,也不免有失慈悲为怀的大师风度了。
不由看向玄空,看他是如何反应。
玄空却是不由想起那个叫嚣“打我啊笨蛋”的方唐镜,还有功夫里的耕田大姐。
他还真想上去给他一掌。
但他没有轻举妄动,有那四大高手在,没必要自己动手,而且对方这副做派,未必没有倚仗,说不定有什么陷阱。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道:
“施主,你根本不是齐悦岚,如此惺惺作态,却是让令人发笑了,且现原形吧。”
“什么!”
许多人疑惑,难道局面还有反转?
齐悦岚眉毛一挑,道:
“玄空大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在下已经知错,任你责罚便是,却不必连在下的身份,也质疑吧。”
玄空笑道:
“离火剑门与此地相隔千里,与青峰剑派并无渊源,你与罗家兄弟如何相识,让他们以你马首是瞻,此为一大疑点。
“你身为离火剑门真传,从头到尾,却只施放流火剑自带的剑气,而从未施展离火剑门的武功,此为第二大疑点。”
“最关键之处,那罗家兄弟既然被擒,难逃一死,为何却主动表明六欲魔宗邪徒的身份,展露七情大法?
“他们这么做,明显是为转移视线,表面是在骂你,却帮你洗脱与他们勾结的嫌疑。
“他们既然为魔门邪徒,任我们正道互相猜忌,彼此内斗,不是更好?那罗友德精明算计,到此时反而糊涂了?
“唯一的解释,便是你才是背后主谋,甚至,你就是当年策反他们加入六欲魔宗的魔门余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