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并不在意身后来了人,依旧慢悠悠地梳着头,梳齿划过发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薛存孝在离她几步远的一把椅子上坐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过了一会,林仙儿放下了梳子。
她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张足以让任何男人呼吸停滞的脸。
她生得极美,不是艳丽逼人,而是一种近乎不真实的清纯。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凝波,鼻梁秀挺,唇色浅淡如春日桃花,皮肤在窗边透进来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莹莹的柔光。
她气质空灵清澈,像是一朵不染纤尘的空谷幽兰,又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羊脂美玉。
任何男人见了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都不会是邪念,而是想要小心翼翼地把她捧在手心里。
此刻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薛存孝,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浅浅的笑意,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汪春水,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
“薛大侠仗义豪迈,昨日一人扫灭清风山,今日又在街头诛杀清兵为民除害,妾身本以为定是个豪爽磊落之人。怎的到了我这里,却一言不发?莫非是妾身这地方太小,委屈了薛大侠不成?”
她说这话时微微歪着头,一缕半湿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垂在纱衣的领口,将露未露之间更显得清纯无辜。
薛存孝依旧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请我来,自然是你先开口,这不是待客之道?”
林仙儿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一朵花在清晨慢慢绽开,温柔又羞怯。随后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幽怨:
“薛大侠可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
“不知道。”
林仙儿将手中的梳子轻轻放在妆台上,缓缓站起身来。
她赤着一双脚,那双脚生得极美,足踝纤细,足弓玲珑,踩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白得晃眼。
她一步一步朝薛存孝走过来,纱衣的下摆拖在地上,每走一步便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只因为我知道,你是个真正的大英雄。”
她走到薛存孝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抬起头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
“你和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不一样。今日厅堂里那些人,有的冲着我林仙儿来,有的冲着悬赏的金银珠宝来,有的是冲着扬名立万而来,有的不过是来看热闹。只有你不同。你什么也不图,只是来杀人的。杀土匪,杀清兵,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她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每一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和崇拜,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得到最温柔的抚摸。
她微微低下头,脸颊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声音又轻了几分:
“妾身虽不敢说阅人无数,但也见过不少英雄豪杰。可像薛大侠这般人物,当真是头一回遇见。昨夜听说你一人剿灭清风寨的事迹,妾身便一夜没睡好,总想着该是怎样一个少年英雄……”
她抬起眼,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三分羞怯七分大胆,那目光像是带着钩子,轻轻地在薛存孝心口挠了一下。
薛存孝看着林仙儿,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这种话,你跟多少人说过?”
林仙儿愣了一下。
她确实没有想到。
就在今天早上,四条眉毛陆小凤进了她的屋子,她不过用了三成魅惑功夫,那鼎鼎大名的灵犀一指便已经成为了裙下之臣。
这些年她见过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名门正派的少年侠客到独霸一方的江湖大佬,哪一个不是被她三言两语就哄得晕头转向?
真正不被她所动的,迄今为止只有一个人——李寻欢。
而今天,眼前这个人却成了第二个。
不过林仙儿终究是林仙儿。
她的段位之高,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那一愣只是一瞬间,随即便被她不着痕迹地化去。
她脸上的清纯和羞怯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依旧还是那个人。
可气质却仿佛已是另外一个人了,就好似连她原本那张清纯的脸蛋也一瞬间变的妩媚风骚。
她赤足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一步朝薛存孝走过来。
她的步子比方才更慢,腰肢扭动的幅度比方才更大,纱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领口不知何时滑得更低了一些。
她走到薛存孝面前,身子一扭,竟主动坐在了他的腿上。
温香软玉入怀,那股沐浴后的馨香扑面而来。
她伸出手,握住薛存孝的手腕,将他的手拉过来,轻轻放在自己那盈盈一握的纤腰上。
然后她俯下身,凑到薛存孝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
那气息温热香甜,像一根羽毛在耳廓上扫过。
“那么——”
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方才的清纯温婉,而是带上了一种慵懒入骨的妩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才吐出来。
“你是觉得我不美吗?”
薛存孝低头看着她。
此刻她的脸离他不过咫尺,那双眼睛已经从方才的清澈如水变成了勾魂夺魄的桃花潭,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让人骨头酥麻的媚意。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色不知何时变得娇艳欲滴,甚至能看到粉嫩的舌尖。
“你很美。”
薛存孝实在没必要撒谎。
虽然俩人不是一路人,可谁要是说林仙儿不美,那绝对是违心之言。
“那你为何如此冷淡?”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因为我是装冷淡的。”
薛存孝还是没隐瞒,但声音冷冷。
妈的。
其实他一个正常男人,又不是不举,更不是同性恋,一个绝色美女坐在他腿上勾引他,他会不想上?
谁要说不想上,那去跟江别鹤他们坐一桌吧
但想是想,上是上,这是两码事。
他觉得此刻有一件事比上林仙儿更重要,那就是系统奖励。
林仙儿的手指停住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咯咯地娇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软在了薛存孝怀里。
她拿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嗔道:
“你怕什么,在我这里你不必装,这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
薛存孝也笑了。
“只有你跟我,没有别人么?我看未必。”
他忽然伸手扣住林仙儿的腰,猛地往前一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