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九剑——破掌式!
剑光一闪,鲜血溅出!
黎书豪默然而立,他的手紧紧握着剑柄,手背青筋隆起。
锐利的剑锋已透出黑衣人的掌心。
他的手在滴血,他的人在颤抖。
一滴汗珠,从黑衣人的额角滑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年轻人,他内力已用尽。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内力多半也已用尽。
现在他有两个选择,以命相搏,或是用最后的一丝力气逃命。
风。
风在呜咽。
阴云半遮住月光,映照得他们的脸半明半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突然,一只乌鸦从空中飞过,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这一刻,黑衣人终于动了,他速度极快,猛地将手掌一折,“咔嚓!”一声,那透掌而出的剑刃断成两截。
然后,他猛然转身,纵身一跃,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黎书豪没有再追,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
良久之后,他才松了口气,暗暗运转内力,调息平复自身气机。
其实黑衣人猜想的没错,此刻黎书豪的内力也已经没有多少了。
虽然他以独孤九剑的破掌式接下了刚才的一掌,可掌法可以破,剑招也可以弥补一些内功的不足,但那一掌的内劲却也只能用自身的内力去抵消。
不过,他也并非全无后手。
若刚才黑衣人仍旧选择以命相搏,黎书豪所预留的内力,也足以支撑他施展“草上飞”逃走。
又硬挺着在原地摆了一会“pose”,确认那黑衣人没有去而复返后,黎书豪才走向了躺在一旁的冯俊。
冯俊已经死透了,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凉了。
但黎书豪还是不放心,又用手中的断剑在尸体上补了两刀,然后才俯身下去摸尸。
翻找了一下,这从尸身上摸出了一袋子碎银、一张银票和一本秘籍。
黎书豪将秘籍翻过来,但见这薄薄的册子上,以行书写就五个大字——大嵩阳神掌!
看见这秘籍,他眉头微皱,目光左右看了眼,便将东西全部收起,转身施展轻功,向着富牛镇方向回去。
回到富牛镇时,更鼓已响了三次。
黎书豪一路不敢停歇,强催最后一丝内力,拼了命向着当天与刘宫寒约定好的客栈奔去。
到了客栈,他都没敢走正门,而是直接翻二楼的窗户,入了一间客房之中。
咣当!
窗门被推开,发出一身闷响。
躺在床上的桃琳猛然惊醒,伸手撩起被子,掩住胸口,回头怒道:“谁!”
却见黎书豪趴在桌边,双手颤抖地倒着茶水。
桃琳一愣,轻唤道:“黎……黎师兄?”
黎书豪没有说话,手抖得厉害,水壶始终对不上茶杯,无奈下,他只能仰头对壶灌。
桃琳见状,起身走到他身旁,接过水壶帮他倒了一杯茶水,送到他嘴边,轻声道:“黎师兄,小心呛着……你……受伤了?”
黎书豪喝了一杯水下肚,他已是累得说不出话来,只觉脑袋昏沉沉的,眼皮不停打颤。
下一瞬,他摔倒在了地上,昏睡了过去。
迷糊见,他只记得眼前站着一双腿。
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皮肤光滑,双腿并拢时严丝合缝,几乎连一根手指都插不进去。
腿下是一双白皙的赤足,小巧而精致,脚趾玲珑娇俏,粉雕玉琢,让他想到一个词“秀色可餐”。
桃琳呆呆得看着他,脑子有些愣神。
回过神才发现,她身上只穿了一缕轻纱制成的内衣。
雾里看花,最是销魂。
她忽的咬紧了自己的樱唇,脸不觉得红了,红得发烫,红得可爱。
“上次在洞里就偷看人家的腿,现在又半夜闯入人家的房间!”她俯身扶起黎书豪,边往床边挪,边嗔道,“臭流氓!就该把你从窗户那丢出去!”
嘴里虽是这么说着,但她却是已经将人放在了床上,还贴心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坐在床榻边,桃琳看着他的侧脸,脸又是一红,道:“若不是瞧你生的好看,敢这么闯入我的房间,我准叫爹爹切了你!”
黎书豪没有回答,他睡得很香。
桃琳痴痴地看着他,撇撇嘴道:“好啦,现在好啦,床全叫你一个人睡了,我该睡哪?”
说罢,她用力拱了拱他的身子,似在报复。
谁知……
黎书豪身子往里一侧,身形很是利索的上了床,滚到了墙边,喃喃道:“那一人睡一半好了。”
说完这句,他才真的沉睡过去。
他刚才当然是很累,但却并没有敢真的睡过去。
虽说回到这客栈中,便已算是安全了,可万一呢?
万一这桃师妹也有问题,突然对他出手呢?
所以,他才会装睡,露出破绽给她。
只要她敢出手,那黎书豪的剑保准能刺入她的咽喉。
不过眼下看来,是他多虑了。
听见他这句话,桃琳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羞涩之感直窜大脑。
她浑身都已发红、发烫。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在这种事上都会脸红的。
“混蛋!”她压着声音暗骂一声,抓起黎书豪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然而,黎书豪就好像死猪一样,丝毫没有反应。
…………
翌日,清晨。
黎书豪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睡了一夜,他已是恢复了体力,只觉浑身无比舒畅。
可他刚转过头,便被吓了一跳。
只见桃琳坐在桌边,睁着一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瞪着他,眼眶处满是黑眼圈,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桌子上摆放着一个茶杯,和一盏油灯。
灯芯已燃到了最后一丝,火光熄灭,飘起一缕青烟。
黎书豪看着她,问道:“师妹,你……你这是,被人欺负了?”
桃琳木然地摇摇头,眼睛已不会眨了。
见她这副模样,黎书豪也没了继续逗弄的心思,起身走到她身旁,轻声道:“师妹,昨晚多谢了。”
桃琳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呆呆地坐着,嘴巴微张。
俨然一副“已经走了好一会”的模样。
就连黎书豪这种铁石心肠的人,看着都莫名觉得有些心疼。
他将其抱起,放上了床,伸手抚过她的眼睛,轻声道:“师妹,安心去吧。”
松开手,桃琳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黎书豪又伸手合上了她的下巴,道:“把嘴合上,后世子孙才能安稳不受穷。”
将人安顿好了,他表情倏然变得正色起来,转身退出了房间。
出了走廊,他径直走向了刘宫寒的客房外。
此刻,刘宫寒已醒了,没等黎书豪敲门,他便察觉到了门外有人,开口道:“谁?”
黎书豪收回手,道:“师叔,是我。”
“你回来了?”刘宫寒道。
“我昨晚便回来了。”黎书豪道。
“事情办的怎么样?”刘宫寒问道。
黎书豪道:“码头帮帮主已经被我杀了,不过……除了他外,我还遇到了一个高手。”
刘宫寒道:“哦?”
黎书豪道:“这人武功不俗,而且,据他所说,似乎对师父也有所了解。”
刘宫寒道:“除了这些呢?”
黎书豪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道:“我在码头帮帮主身上找到一本秘籍……我怀疑,是跟那高手有关。”
吱呀——
房门打开,刘宫寒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问道:“什么秘籍?”
黎书豪从怀里拿出那本掌法,递了出去。
刘宫寒接过一看,皱眉道:“大嵩阳神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