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弱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一切了吗?”
“可以。”
“那你说,我……”
“等等,借一步说话。”言罢,他走向另一间房门,我跟着他进了屋,是一个普通的待客之处。
待我落座,从屏风后走出来一个小道,年龄与我相仿,他为那老人倒上茶水后便退在了一旁。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一一为你解答。”
这家伙,怎么越发觉得,和那以前看的话本里的老头,身怀绝世武功,却选择隐居,想到这我不觉间弯了弯嘴角。
“玉莲花,玉莲花是什么?”
“江湖上的一个名号,具体的说是侠士们为维护天下百姓所自发形成的一种联盟,其中最强的就是携带玉莲花之人。”
“那就是说,我师傅是上一任玉莲花?”
“你师傅可是姓仝。”
“是。”
“是的,他是,但他是第三任。”
“第三任……”
“第二任也姓仝,而且他们两个同名同姓但是第二任是女子。”
“那我要把玉莲花交给你吗?”
“给我没用,我已无力参与江湖之事了。”
“那你到底是……?”
“我叫武依,和你师傅也没多少交集,他那个人,老不正经的,罢了,不提他,你可知,成为玉莲花,要担负什么吗?”
“天下苍生?”
“曾经也许是吧,现在,很多人为了成最强,到处挑战杀人……”
“成为玉莲花有什么特权吗?他们为什么如此?”
“玉莲花最开始是洪武年开始的,第一任玉莲花打遍天下仗着武功欺民霸市之人,官府想重金招揽她,她不从,她说,世间万物,以民为本,官不管的,她管,官要管的,她就盯着官。”
“也就是说,被人承认是玉莲花,成为最强就有钱有官职,所以那些人就想成为玉莲花,跳过武举成官?”
“可以这么理解。”
“那要是不认他们呢?”
“这就不知道了,两任玉莲花都不是那种人,所以没人知道。”
“那我还是把玉莲花给别人吧,我可受不住天天和人打架。”
“你不是想当侠吗?最强的名号都不要?”
“侠不是要最强才是侠,只有为弱者发声对抗强者的人,才是侠。”
“你倒是明白,那你为什么没有救下那十个侍女呢?”
“我……”对啊,我没救下他们,我跑了。
“你不必这般,她们已经被救下了。”
“已经救下了?什么时候?”
“当晚。”
“那现在,没事了吗?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说着我站起身想要离开,他却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
“你这是干什么?”
他没回答我,只是抓着我的手腕,我摆了摆手,想挣脱,却发现怎么用力都一直被他抓着。
“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
他招呼那个年轻道士走到我面前,那道士对我做了个揖道“可否,与在下一战?”
又打?这些人没完没了了,老的打了我还要来小的“你们怎么天天打,打打打打打,行,我跟你打。”言罢那老人放开了手,我扔下包袱提刀便往外走。
来到院子里,那道士拔出剑,我架刀起势,刀尖直指他的下颚“讨教了!”说着我快步冲向他,他不做防御,只提剑直刺过来。
我用刀身拨开剑身直劈他的胸口,他反手划向我的脖子,我忙下蹲躲开,攻击没劈中我见其下方无法设防举刀便刺向他的心口。
我没想到,他居然能侧身躲过去,躲过去的同时,还一脚踢在了我的左肩上,我吃痛忙贴地滚至右侧。
待我稳住看清时,他已经提剑砍了过来,我抬刀挡住这次劈砍,这一击让得我虎口发麻。
我忙起身跑了几步,立马回身挥砍,他只是一个急停就规避了我的挥砍,由于使得力气大了,我没法快速将刀收回,见他又要冲来。
我心一横,松手任由刀飞了出去,我左手抓住他持剑刺过来的手腕,右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腹部,他吃痛想要后退,我左手依然抓得紧,又是一拳,却被他挡住了。
他丢了剑,用力摆脱了我的抓握,我没练过拳,赤手空拳和他打的非常吃力,交手几下后他突然一脚踢在我的小腿上“啊!”很痛,我直接丧失了躲闪的能力。
他见状一掌将我推至墙角,待我站稳后,他已经用剑指着我的额头了,我喘着粗气,问道“你……打完了……所以……想干什么?”
“给我。”
“什么给你?”
“玉莲花。”
“你……你直接要不好吗?”
“玉莲花只能靠赢获得。”
“搞不懂,你等着,我给你拿。”
言罢,我揉了揉被踢的小腿,见能走路了,便先捡起了刀,走进屋里,我在包袱里翻找了几息,将那株玉莲花挂饰取了出来。
“给你,刚好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东西。”
他接过玉莲花,直接就取下剑穗挂上了玉莲花;一个拇指大的玉莲花,就真的这么有吸引力吗?那一脚痛死我了。
“这会没事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你还是不能走。”
“不是我说你这老头什么意思,打我打了,玉莲花我也给了,为什么不能走?!”
那老头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那道士,那道士便走出去关上了门“你什么意思,你想杀人灭口?”
“不是。”
“那又是为什么?”
“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聊的吧。”
“别这么说,我让他给你的两位朋友带了话,你一个月后再下去。”
“那你倒是告诉我为什么呀,光在这打哑谜。”
他指了指座椅,我走过去坐下,他走到一旁取出一支香点燃,烟雾在透过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下显现出青蓝色的样子,闻着,像是雨后竹林。
“你叫什么,可否告诉我?”
“梁昭冥。”
“你师傅怎么教你的?”
“我从何说起?”
“你若是不觉得麻烦,就都讲一遍。”
闻言我开始向他讲述我从被师傅收徒后的种种,他听着,时不时笑两声,我依旧不绝的讲,直到我离开家时他打断了我。
“我知道了,哈哈哈,这老不正经的,居然当道士去了。”
闻言我顿觉疑惑问道“你不也是吗?”
“我是,不过只是个名头,他倒好,居然真去学了。”
“……”
“好了,重新认识一下,我,天下第二的剑客,花雪。”
“你,你就是那个花雪,几十年前剑术冠绝天下的那位?”
“对。”
“不对啊,敢问您年龄多少?”
“我是嘉靖时的,你猜猜我多大了。”
“百岁?”
“哈哈哈哈,哪有那么能活,我今年已是八十了。”
“你和我师傅到底师傅不熟吗?”
“自然是熟络的,我说不熟是怕你觉得我不会下死手不肯用全力。”
“那你留我一个月又是为什么?”
“你太弱了。”
“啊?你是有什么办法吗?”
“实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上去的,但我可以教你些好用的,免得你死在外面,你师傅不会教人,教你的那些对付对付弱点的自然可以。”
“那你要教我什么?”
“我先问你,你觉得,什么才是侠。”